“本將知你不會。”顧訣直起身。
“做錯事，本就該罰。本將留著它，只是想提醒自己，也是想告訴你，本將知道錯了。”
他說得懇切，凝視祝渺的眼神中盡是懊悔。
祝渺猛地僵住，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霸道的，我行我素，從不理會旁人意願的男人，在向她道歉，在認錯？
“很難相信麼？”顧訣面露自嘲，“連本將自己都難以置信，本將會為你妥協至此。本將只想你消消氣，別再記恨本將那日的衝動。”
“那天是本將氣狠了，對你做了混賬的事情。今後本將會改。阿渺。”
他揉聲喚著，試探地伸手探向祝渺手背。
“本將答應你，日後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再相信本將一次。”
祝渺呆愣在原地，直到男人修長的手指碰到她手背，輕劃過，指尖沿著縫隙鑽入，扣入她指縫間。
她猛地一激靈，整個人頓時驚醒，抽了手。
掌心突然的空蕩讓顧訣在短暫的愣怔後，沉下臉色。
“你不信？”
聲音驟然冷沉，那些他極力壓制，刻在骨子裡的狠厲又一次露出頭。
“這樣的你，讓我拿什麼去相信？就算我信了你又能改變什麼？能讓時光倒流，讓一切重新來過嗎？”祝渺苦笑。
“不可能的。”
顧訣呼吸有些凌亂。
他緩緩收回手。
“在本將的人生裡，沒有不可能這種東西。本將只信，事在人為。”
……
他似乎真的打定主意要改。
回皇城這一路上，再沒對祝渺做出任何粗暴強迫的舉動。
祝渺處處避著他，冷待他，他就從草兒入手，每過一城便命死士先行進城尋來不少新奇的玩具、畫本冊子。
耐著性子陪孩子玩，念故事給她聽，更是備了墨寶，時不時還會提筆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動物，引得草兒愈發喜歡黏著他。
甚至好幾次進食，都要顧訣抱著喂才肯吃。
祝渺阻攔過，可坐在同一輛車裡，她根本攔不住。
幾次強行想把孩子抱走，草兒竟會不樂意地掙扎。
直到被顧訣抱進懷裡，才止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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