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憤然瞪著沈涼：“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能養出這種草菅人命的混蛋！”
“祝姑娘氣憤，沈某能理解，沈某方才初聞此事，也和姑娘一樣震驚。”沈涼拿出了姿態。
今天這事不可能善了。
好在當初那產婦他早就在暗地裡處置乾淨，包括其夫家、孃家都沒留下活口，死無對證，剩下的便只有混淆血脈這一個罪名。
“榮安確實犯下大錯，顧將軍要因此休妻，也是情有可原。沈某這便把榮安接回去，沉月院中屬於她的物件，顧將軍若不想留，也可送回沈家。當初顧家下聘的聘禮，沈家亦會原物奉還。”
“從此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不，不！”沈玉突然掙扎起來，“我不要，我是他的夫人，什麼休妻，我不接受……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她推開大長公主，踉蹌地往顧訣身前走去。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不能休了我……”
“還不把榮安郡主帶走！”沈涼一聲令下，沈家護衛當即衝上前，打暈了沈玉，強行將人架出祖祠。
沈玉聲嘶力竭的叫喊漸漸飄遠。
沈涼滿臉疲倦，強撐著朝三法司拱手。
“讓諸位大人見笑了，今日之事煩請諸位、沐老夫人如實稟報聖上，聖上之後如何定奪，沈家和榮安都受著。”
說罷，他直起身，親手扶住大長公主，極為隱晦地遞了個眼色，準備就此離開。
然而就在兩人轉身之際，一直冷眼看著沈涼表演的顧訣，忽然出聲：“兩位這就要走了？”
沈涼心一沉，回首看向他。
“休書，沈家接了，榮安的名聲也毀了，所謂的殺母奪子，三法司也會追查，我方才已說過，若事實真如顧家所言，絕不會包庇榮安。混淆天家血脈一事，宮中若問責，沈家也會和榮安一併受下。如此，顧將軍還不滿意嗎？難道非要因你顧家幾句猜測，就給榮安扣下殺人奪子的罪名，把她抓進牢裡？”
其他人也都覺得沈家的態度足夠誠懇。
沒有一絲包庇，沒有粉飾太平。
殺母奪子一事還有待調查。
至於混淆血脈，畢竟是天家郡主，要不要關入大牢，還得看天子的意思。
“老身知你心中有氣，但榮安已經認罪。剩下的便交給聖上吧。”沐老夫人低聲勸道。
“下官現在就進宮，向聖上程明。”都察御史當即就要離開。
“不急。”顧訣攔住他，掃了眼沈涼和大長公主，眼神帶著譏諷。
“榮安郡主的事有了結果，還有沈家殘害梅雪村一百四十三條人命，暗中教唆黑河鎮縣令，欲對兩名倖存者殺人滅口一事呢。”
這話一齣，祖祠內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沈涼更是險些沒繃住。
他瞬間握緊拳頭，逼自己冷靜：“什麼梅雪村，我聞所未聞！更沒做過你所說的這些事！你不過是因榮安遷怒我沈家，但這麼大的帽子，我沈家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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