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笑呵呵應下,至於還不還的,以主子的性子,能還回去才有鬼了。
祝渺一邊等顧訣回來,一邊重新撿起府中的事務。
她操持過,重來一回一點也不生疏,核算過離開這些日子的賬目,又按慣例,給府中下人發放月錢……
有了事做,她整個人也不似最初那般慌亂不安,上上下下打點得井井有條。
城中風波不平,但將軍府內卻好似沒受到任何影響,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下人們彷彿有了主心骨,心也不慌了,遵從祝渺的吩咐,輕易不離開府宅,不擅自打聽外界的情況,關起門安心地做著差事。
夜深沉。
一抹黑影無聲無息步入院中,推開門。
桌上燭火搖曳,映照出女人趴在桌面的細瘦身影,手肘下壓著賬本,左手手指還搭在撥弄一半的算盤上,睡得很沉。
像是一直沒休息好,連被輕手輕腳地抱起來放到床上也一點沒有察覺。
“果真是屬豬的。”男人含著笑,寵溺地捏了捏女人的臉頰。
“唔。”祝渺輕哼了聲,眼皮顫動似要醒過來。
顧訣忙收回手,直到人又沉沉地陷入夢鄉,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睡吧,這幾日怕是你也擔心壞了。”他俯身,輕如鵝毛的吻印在祝渺額頭,而後無聲上榻。
……
日上三竿。
穿過帳幔的冬陽刺在祝渺眼皮上。
她擰著眉,恍恍惚惚睜開眼睛,被日光刺得有些發酸,剛想揉,可手一動,立刻就意識到不對。
她身邊有人!
她嚇得腦子瞬間清醒,猛地抬起頭。
一張熟悉入骨的臉映入眼簾。
“顧訣!?!”
祝渺懵了。
“你不是在宮裡嗎?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昨夜回來就想看看你,誰知一來,就被人拽著不許走。連睡著了也不安分。”男人微睜開眼,似笑非笑掃過她的手。
祝渺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在他胸膛上。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脫去的外衫,就一件暗色裡衣,腰帶鬆散,襟口從鎖骨處一路大開,不該看見的全看見了。
祝渺掌下一陣發燙,跟碰到塊燙手的烙印似的,忙不迭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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