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沈家落幕，沈涼最後的瘋狂
“人證物證俱全，黑河鎮縣令，收受賄賂與你沈家聯手欺上瞞下的官員皆已認罪。聖旨上這累累罪名，哪一樁冤枉了你沈家？”顧訣厲聲道。
“單是梅雪村一百多條人命，只一死已是便宜你了。”
“不，我要見皇上，我要進宮！”沈涼嘶聲怒吼，猶如走到末路的瘋子，烏天險些沒壓住他，束縛的鎖鏈扯得嘩啦啦作響。
“天子可沒空見你這等將死之人。這七日好生招待沈大公子，人都要上路了，總要過幾天舒坦日子，侍郎大人，你說對嗎？”顧訣幽幽睨了眼刑部侍郎，語氣意味深長。
刑部侍郎一哆嗦，回過神來。
此招待非彼招待，他哪會聽不懂顧訣的意思。
“是，下官明白。”
顧訣隨手接過聖旨遞給他，在沈涼的嘶吼和沈家人絕望的目光下，帶著祝渺離開大牢。
走時，祝渺下意識看了沈玉一眼。
她還趴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哭著喊：“別過來，你們別咬我，夫君救命，救救我啊。”
那樣子簡直跟瘋了一樣，理智全無，像極了瘋病發作時的母親。
“原來人都一樣……”祝渺喃喃著。
“嗯？”顧訣偏頭朝她看來。
“哪怕貴為天家血脈，也會崩潰，也會經受不住打擊，神智失常！”就像她阿孃。
顧訣恍然一笑。
沒告訴她，沈玉的瘋早在祖祠那時就已經開始了。
沈家人曾在她母親身上做的一切，回城前，他便命人原封不動在沈玉身上做了一遍。
施針、下藥，日復一日差人提醒她，自己已知曉顧麟的身世，讓她墮入謊言即將被戳穿的恐慌中，在針藥的作用下，漸漸亂了神志。
直至開祖祠，連番打擊，徹底致使她瘋癲，吐露出所有真相。
這些他不希望祝渺知道，不想讓他的心小東西以為自己是手段狠毒，睚眥必報的惡徒。
會嚇著她的。
“人在做天在看，這便是他們的報應。”顧訣淡道，扶著祝渺登上馬車，又貼心地執起玉茶壺，給她倒了杯暖身驅寒的參茶。
“顧夫人如今心裡可還痛快？”他笑問。
祝渺接過茶盞，沒喝，只捧在手心裡。
她抿了抿唇角：“嗯，痛快的。”
猶豫一下，她還是鼓足勇氣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查出那些事，聖上不會輕易處置沈家。你不光替我，也給了那些受他們所害的百姓一個公道。”
“本將沒你想的那麼大義，所為的不過是私心罷了。”顧訣說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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