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一步，帶著輕顫的吻落在祝渺眉心。
不夾雜任何私慾。
虔誠又珍重。
“……本將當真了，不許騙我。”
祝渺強忍的淚一下子落下來。
“我才不會。”
顧訣抽離開，眼尾同她一樣染上幾分薄紅。
手腕微動，簪筆在他指尖轉了圈。
落筆極快。
“惟願夫人所想，皆能如願……”祝渺念著，厚繭又是一哽。
“本將而今所能想到的願望，便只有這個。”
她咬著唇，沒說話，怕一張口就會哭出來。
紅綢被顧訣掛在最高的一株梅樹頂上，綢緞飄舞，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似要乘風而去。
更晚些，鑿開冰面的小河旁，孩子們小心地蹲下去，將一盞盞造型不一的河燈放進河裡。
河燈中心燒著短燭。
光芒連成片，似是夜幕下，耀眼的星河。
“等草兒長大些，再回來，也能和那些小孩子一樣放河燈了。”
祝渺往城裡走，邊走邊想象著將來。
“也不知道她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個頭高不高，性子是調皮，還是溫順。”
“你的孩子，怎樣都是好的。”只要不像她的生父，都行。
這話到了嘴邊，又被顧訣壓下。
這麼好的時候，他可不想掃了興。
“她當然好，不過我希望她將來能更好。健康平安，一輩子無憂無慮。”
顧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她，聞言，當即道：“鎮國將軍府的嫡女，誰敢給她委屈受，本將殺了誰。”
祝渺白他一眼：“就你這樣，非得把草兒寵壞了不可。”
“養在本將膝下的孩子，本將不寵，誰寵？”顧訣理直氣壯，“本將不僅要寵她，也會寵著你，最好把你們都寵壞了，除了本將，誰也受不得，忍不了最好。”
祝渺好氣又好笑。
“你這是什麼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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