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祝渺說的很肯定。
“因為草兒生來就體弱,每次抱她去見郎中,郎中都要詢問,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她犯病的樣子和顧訣不一樣。”
“她過目不忘,又曾多次複述,絕不會有紕漏。”顧訣沉聲道。
說完,他抿了抿唇角:“你懷疑寶寶身體裡,有和本將一樣的東西?”
藥不死如實說,“這世上毒物千千萬,也有能隨血脈繁衍寄生之物。但若真是繁衍,症狀該有所相似。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孩子年紀太小,那活物尚未被誘發,所以暫時還未在人前顯露。”
他並沒有因此徹底打消懷疑,之後又詳細詢問過祝渺懷胎前的身子情況,以及孕中的情形。
“我以前身子骨很好,連風寒都極少染上。只是後來遇到那件事,一路奔波,又好多次想舍掉草兒,聽人說有什麼野藥,我就去山裡摘了碾碎吃下去,但那東西一入口,我就吐的不行。吃不下,我只能拼命做工,想把身子熬壞……”
那段時日她是真的拼了命想要落胎。
“藥谷主,會不會是因為我做過那些事,才壞了草兒的身子?”祝渺急得眼睛都紅了。
藥不死卻不這麼認為。
“你雖然吃了,但不是吐了嗎?只是入口,不至於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她的症狀乃是先天患有心疾,這毛病可不是你累狠了就能累出來的。你二人祖上是否有患這等心疾之人?”
“沒有。”
“本將祖上如何,你藥大谷主不知?”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藥不死嘴角一抽:“你再損老夫,信不信老夫立馬撂攤子不幹了?”
顧訣扯著嘴角:“你大可以試試。”
藥不死不想試,自己給自己找了臺階下:“老夫是醫者,不和武夫一般見識。”
他又說回到正事。
“如草兒這般的先天心疾,最為常見的情況,當是祖上遺傳而下。又或是孕中服用過某些致殘藥物所致。”
“可我從決定要生下她,一直很小心,我怕喝藥會影響到胎兒,偶爾染病也是自己扛過來的。”祝渺急聲道。
“所以老夫才說,這是最常見的情況。顯然她並非如此。既不是祖傳之症,又非生母誤服毒物。那她這毛病恐怕還是因為你。”藥不死看向顧訣。
顧訣面色一沉。
藥不死才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坦然直言:“兩種可能。”
“一,當初你在發作時,行的那事。那種狀態下孕育的孩子,極有可能從一開始便落下隱病。是打從孃胎裡帶出的先天之疾。”
“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就似老夫先前判斷的一般,是那活物所導致。比起頭一種,老夫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起初不知這孩子的身世,老夫只當她是先天有損,但如今既然知道了,這有損之地又恰好是心脈。那活物蟄伏之所,說是巧合,未免也太過湊巧了一些。老夫懷疑她和你一樣,體內也存有這種活物。”
“只是如老夫剛才所說,她年紀尚小,又體弱多病,能供這活物寄生、生長的搖籃破破爛爛,這才導致其未曾發作,而是和你當年一樣,蟄伏在心脈處,以其為食。從而才會導致這孩子生下來後便患有所謂的心疾之症。”
祝渺被這話砸得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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