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怎麼，心疼你的老情人了？
顧訣這病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他會披著玄色大氅在祝渺的攙扶下，下樓用膳，那張俊臉在暗色衣物的映襯下，更增幾分蒼白病氣。
用膳期間，不少鐵衛都聽見那一聲聲壓抑的輕咳。
用完膳，偶爾天氣不錯，他亦會吩咐護衛將政務送上樓。
“你都這個樣子了，不能把朝政先放一放嗎？”
鐵衛佯裝偶然經過廂房門口，便聽見裡頭祝渺憂心忡忡的聲音，有幾回更是氣上頭，強行奪過文書，要求顧訣歇息。
壞時，他的狀態變得極不穩定。
藥不死每日十二個時辰盯守，都快熬成鷹了，一有不對，就會和護衛闖入房中，之後便是一陣兵荒馬亂，夾雜著男人野獸般的高喝。
好幾次更是動了手。
幾名護衛出門時，都負了傷，雙袖染得血紅，面對鐵衛的詢問，仍不忘替屋中人遮掩。
一連多日夜，客棧後院飛往皇城的信鴿幾乎沒斷過。
【大將軍今日清晨有所好轉，進過三碗湯藥】
【午時，大將軍怪病發作，在屋中動手傷人，其夫人以淚洗面，寸步不離守在房中】
【藥王谷谷主今日往城外去信，卑職暗中截獲，此信乃送回谷中，命令谷中人搜尋古籍，尋找怪症】
……
一張張抄錄下的紙條被燭火燃盡。
“看樣子，他們應當是信了。”祝渺熟練地取出絹帕，幫忙把桌上的痕跡擦掉，灰燼盡數弄進窗邊盆栽裡，用泥土掩埋。
不留痕跡。
顧訣握住她手，指腹沿著她光潔的腕骨內沿遊走：“都是你的功勞。若非我清楚真相，怕是都要被夫人騙過去了。”
祝渺如今已經習慣他這麼叫自己，沒了那些小別扭，聽在耳中，反倒覺得有些甜。
“那下一步呢？”祝渺輕聲問，“已經快十日了，皇城那邊到現在也沒什麼動靜。我們還要繼續嗎？”
“恐怕有些人還在觀望，想逼狐狸露出尾巴，還需再添一把火。”顧訣頓了下，忽地問出了一個讓祝渺意外的問題。
“穆天的姐姐被關在何處衙門？”
“誒？”祝渺懵了，貓兒似的大眼睛微微瞪大，“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既答應幫他，總不能不聞不問。倒是你，”顧訣湊近些，面上染了笑，“這些日子光顧著我們的事，連這恩人的大事都不記得了？”
話跟帶了鉤子似的，那股子愉悅滿得都快溢位來。
祝渺一拍腦袋：“……我還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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