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滿心忐忑，又怕被人看出來，拼命調整著呼吸。
這一次會診比先前任何一次都長。
不止祝渺覺得煎熬，一旁的縣令更是覺得自個兒被架在火上烤。
等到太醫們收手，他第一個出聲：“如何了？各位，有法子嗎？”
太醫個個神情凝重。
一見這反應，縣令臉更白了。
“連你們也束手無策？”
“實在是將軍這脈象過於古怪，時有時無……”簡直就像瀕死之人。
這話太重，太醫們不敢當眾說出來。
“老夫就說你們不行，與其指望你們，倒不如指望顧小子的人手腳再麻利些，早日找到解救之法。”藥不死沒好氣道。
這話一齣，太醫們立刻朝他看過去。
“藥谷主可是瞧出什麼來了？”
“廢話！他這毛病……”藥不死似是想起什麼，迅速止住話。
“總之，他得的不是尋常之症，便是把全天下的大夫都找來，也無人能治。比起派人來看病，倒不如早些把他送回都城。那裡有最好的藥材，興許能多給他爭取到一些時間。”
更多的他不再說，被太醫們追問得煩了，更是直接甩手走人。
“這……”太醫們面面相覷。
“顧大將軍的身子當真如他所說？”一道陌生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說話之人正是跟隨太醫前來的中年男人。
樣貌有些面熟。
祝渺想了想，記起來這人似乎是朝中官員。
顧訣壽宴、皇家秋獵時，她有在人群裡看見過。
能隨太醫同行，想必一定深受天子信任。
而太醫恭敬的態度，也讓她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看脈象，顧大將軍的情況確是不大好，做不得假。”
聞言，那男人緊皺的眉頭瞬間鬆開，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異色，轉瞬又掛上一副震驚之態。
“聖上還以為是這地方官誇大其詞，沒成想，竟是真的。此事不可耽誤，速速呈稟宮中。這地方太貧瘠，不是養病之所。”
他連番追問顧訣如今的情況能否啟程。
“藥谷主的醫術當今無二，他既然這般提議，應當可行。”太醫們答得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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