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過什麼樣，我都喜歡
顧訣搖頭：“此物是在本將眼皮子底下拿出來，他沒機會作假。”
祝渺穩住心緒，又細細翻看過泛黃的舊紙。
上邊的痕跡的確不像臨時偽造出的。
“可為什麼？”她實在看不懂天子的做法。
留下這樣一份證據，不是留下一個天大隱患麼？
“一種紀念。”顧訣語氣幽幽：“戰場上時常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尤是在一場勝仗後，多的是將士會從敵人身上取下某種物件，是紀念，是勝利的象徵。”
“！！！”
祝渺僵硬在原地，呆呆看著矮几上平展開的紙，看著那一道道彷彿多次被人開啟又重新折上留下的痕跡。
風灌入窗戶，她猛地一激靈，整個人瞬間驚醒。
“所以他才會留下這個，這些年他一直忌憚你，每次你立下軍功，就會更加深他對你的忌憚。只要他捏著這東西，就會像捏住了束縛你的枷鎖！它的存在在提醒他，就算你權勢滔天，兵權在握，可你的性命永遠都捏在他手心裡！”
“這是他的定心丸，一旦他奸計得逞，它就會變成天子的戰利品！”
祝渺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畫面。
夜深人靜，天子屏退左右獨自一人待在寢殿中，拿著這張紙，細細看閱。
他臉上一定帶著笑。
驕傲又得意。
也一定在心裡不止一次笑話顧訣。
笑他身中算計卻不自知！
祝渺唇齒髮冷，眼底燒起一團火：“這個混蛋！活該他有報應！”
顧訣伸手握住她氣到發顫的肩頭，輕輕捏了捏。
祝渺閉上眼，深呼吸一下，壓住心中的憤怒，說：“先前我已經讓柳霜加緊聯絡去西疆的死士，讓他們找尋殞命蠱的線索。現在有這份東西，我們又可以縮小尋找的範圍。”
顧訣面露讚許。
他的小東西真的成長了。
不再像初入府時那樣，會被憤怒衝昏頭，衝動行事。
變得更冷靜，更能把控自身的情緒。
“我們還得派人傳信，把皇庭毒藥師的線索告訴他們……顧訣？”祝渺忽然發現他神情有些不大對，忍不住問：“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嗎？”
“不。”顧訣笑笑，湊近她，唇碰了碰她的額頭。
“你安排得很妥當，我只是高興，我的夫人長大了，成熟了許多。有些事即便我不提醒，你如今都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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