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震顫。
嵌入石壁的油燈瘋狂晃動，搖曳不停。
祝渺記不得自己是怎麼從水室出來，又是怎麼被小心地放到榻上。
只記得窗外似乎有大片的煙火炸開。
奼紫嫣紅的光輝滲入窗欞，在身前男人的臉上投灑出一片旖旎斑駁的光點。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門聲震耳，如同破開霧瘴的一柄鋒刀。
祝渺失神的眼眸顫動著，隨後迅速聚焦。
她伸手抵住顧訣的胸膛：“……有……有人……”
眼角浸著誘人的紅，眼睛溼漉漉的，勾人的要命。
箭在弦上。
怎麼可能停下？
顧訣咬著後牙槽：“不用管！”
話落，刀子似的目光扎向顫動的房門，滾字漫上喉管，卻在下一瞬消失在舌尖。
“主子。”
門外響起的聲音無比熟悉。
“是烏雨！”祝渺猛地瞪大眼，也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猛掀開顧訣。
“她從西疆回來了！”
她激動地就要下地，可一動，兩條腿就像麵條似的，差點摔在地上。
顧訣眼疾手快從後拽住她胳膊。
一張冷峻的面容黑得徹底，額角青筋暴跳，忍了又忍，才吐出句。
“……先更衣。”
……
一刻鐘後，主屋緊閉的房門吱嘎一聲開啟。
祝渺和顧訣一前一後從屋中行出。
烏雨直身站在外邊，剛要迎上去，又被兩人的面色驚得駐足。
目光在祝渺紅潤水靈的臉蛋上頓了頓，又掃過她明顯紅腫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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