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失憶的這些天，她也曾慶幸過，也曾覺得這樣的日子，真的很好。
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就像回到了從前。
如此卑劣，貪戀著顧訣一手製造出的假象。
而今面對他的坦白，她怎麼說得出責怪的話！？
她撇開頭，看著屋中忙著針線活，什麼也不知道的母親。
艱澀地問了句：“……那藥會不會傷到她的身子？”
顧訣倏地睜開眼，轉頭看她。
黑眸震顫，翻滾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會嗎？”
“……不會。”他低聲說，“那藥是藥不死親手調配，於身體無礙，只會讓她忘記前塵。”
祝渺臉色略微好了些，又問：“她之後喝的藥湯裡，是不是還有？”
顧訣沒再瞞她：“唯有長期服用，才能保持藥效不退，不讓她記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果然。
祝渺皺起眉，再次陷入沉默。
顧訣盯著她，喉結用力一滾，吐出句很輕又帶著小心地話：“……會怪我麼。”
不等祝渺回答，他接著又道：“便是怪，也是應該的，但我不後悔。我不會再讓這世間任何人傷害你，傷害寶寶，即便是你母親，也不行。”
“你氣我，惱我，怨我都好。只是別不要我，我真的受不住的。”
話到最後竟染上了可憐巴巴的祈求。
祝渺：“……”
“故意選在今天告訴我，又擺出這幅模樣，你是不是吃準了我會心軟？”她咬著後牙槽問。
這人絕對知道她最受不得的就是他這副示弱，小心的樣子！
“是算計，也是真心話。”顧訣說的坦誠。
祝渺氣笑：“你真敢承認！”
“答應過你不會再隱瞞，我哪敢再哄騙你。”
一句話叫祝渺滿心的怒火全堵在了胸膛裡。
她氣沖沖瞪著顧訣，良久才哼了聲，錯開眼去。
“……把藥停了。”
顧訣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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