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對西疆國內的局勢十分了解,在西疆君主對各勢力出手後沒多久,便找上了皇庭。具體談了什麼,那毒師也不知。只是沒過多久,那些本因受制於君主,蠢蠢欲動的勢力,忽然便偃旗息鼓,從此再未生出過叛亂之心。”
“而他則收到君主之令,將殞命蠱幼蟲及其相關記載一併交到那人手中。當時那人看過後,當場勒令他銷燬母蠱。普天之下能做到這一切,又會這麼做的,應當只有當今天子。”
“想必他早已暗中命人留意各番邦,在知曉西疆國內有異動的訊息,定是查出些什麼,這才動了與西疆交易的心思。”
“他想要用殞命蠱牽制主子,西疆君主也需依靠外力,配合其收攬政權。兩方各有所需,便達成了這番合作。”
說到這,烏雨忍不住抬眼看向顧訣,眼神中滿是敬佩。
她是從那毒師交代的供詞裡,推斷出一切。
可主子卻只憑一兩句話,便窺見真相,豈能不叫人佩服?
祝渺臉色很難看。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天子的卑劣,卻還是被對方的所作所為激起了火氣。
她緊了緊拳頭,逼自己冷靜。
發生過的事已經無法改變,現在更重要的是他們父女的安危!
人一冷靜下來,她立刻捕捉到烏雨話中的一個訊息。
“照那毒師的說法,殞命蠱母蠱他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銷燬了?”
烏雨對上她急切的目光,搖搖頭。
“那只是毒師和西疆君主聯手演的一齣戲。”
祝渺愣了愣,聽她繼續說。
“銷燬的並非那隻幼蟲的母蠱,而是另一隻殞命蠱。他們深知要走殞命蠱的人不是皇親國戚,便是朝中顯貴。而其要對付的,也絕非一般人,怕事蹟敗露後牽連西疆,就揹著對方,暗中留下了這一個後手,來了出偷龍換鳳的把戲。”
“原來是這樣……”祝渺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
整個人驟然放鬆下來,脫力般跌坐回椅子。
顧訣也悄然吐出一口濁氣。
藥不死才懶得管這其中的彎彎道。
“母蠱現在在哪兒?那毒師身上帶著嗎?趕緊帶老夫過去,老夫一定要親眼瞧瞧那玩意兒的真容。”
“不是帶著,”烏雨苦笑,“若可攜帶,屬下怎會不帶上母蠱一道回來?”
“啥意思?”藥不死懵了:“那玩意兒還留在西疆?你們就抓了人,沒把真正解除的東西找回來?”
“找了。”烏雨忙道,“只是……母蠱藏於其體內,屬下們無法強行帶回來。”
祝渺倒吸一口冷氣,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把母蠱放在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不只有母蠱……”烏雨皺起眉頭,像是回憶起了某種極為噁心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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