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凝神屏息,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
“……引蠱過程會誘發蠱蟲作祟,我發作時的樣子你也見到過。我不想你看了難受,所以便動了把你支走的念頭。”
說完,他便等著祝渺發火,甚至已經做好了無論她如何訓斥自己,都全盤接收的準備。
短暫的沉默後,他聽見祝渺說:“這是那毒師說的?會很痛苦嗎?有沒有法子能避免,就算避不開,能不能想法子減輕一些?藥谷主是醫術聖手,他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顧訣頓時愣住,抬眼,詫異地看著祝渺。
“……你不生氣?本將想支開你,瞞著你。”
“誰說我不氣,可現在是生氣的時候嗎?”比起和他置氣,她更關心的是他的身子。
“你給我老實交代,毒師還有藥谷主到底都怎麼說的,別想著再隱瞞。”
顧訣深深看著她。
將她的急切和擔憂全看在眼中,心口像被某種柔軟的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好,不瞞你。”
這一次他再無保留,把那些瞞著祝渺的事全說了。
包括藥不死昨夜的提醒。
“不能用藥壓制……”祝渺臉色發白,心都揪緊成一團。
“那你會有多痛。”
她恍惚地想起當初在鎮子上意外撞見顧訣發作時的場景,眼睛忍不住紅了。
“動手的人是皇帝,為什麼最後遭罪的卻是你!”
顧訣伸手攬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溫柔地拍著她氣到發抖的背脊。
“我見多了風浪,這點苦,受得住,我唯一怕的是你。”
祝渺眼皮顫了顫,忍著的淚無聲落下。
“你是不是傻啊,受苦遭罪的是你,你擔心我做什麼。”
“嗯,是我糊塗。”顧訣輕笑,側臉蹭著祝渺的額頭。
“藥不死說的對,我的夫人是這世上最堅強的女子,任何事都能陪我一起面對。”
他慶幸自己及時醒悟,沒有一意孤行。
祝渺緩了緩情緒,問他:“真的沒有辦法嗎?就算不用藥壓制,那施針讓你陷入昏迷呢?”
顧訣搖頭:“我必須清醒,唯有如此,才能免去風險,將一切掌握在手中。但我不會讓寶寶跟著一起遭罪,如果一切順利,沒出什麼差池,我會讓藥不死根據我的情況,做出適合的應對。讓我們的孩子能在不經歷痛苦的情況下,拔除這該死的東西。但其中可能潛在的危險,都要悉數掌握。”
所以他甘願親身嘗試,用自己來為草兒鋪路。
祝渺說不出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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