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赫赫戰功下，是刀劍砍在他身上留下的道道傷疤。
祝渺見過。
那些傷痕早已結痂，卻像揮之不去的烙印，死死烙在他肌膚上。
他不在意。
戰場上的傷疤，是為將者的勳章。
但祝渺只是想起來，心臟就疼得痙攣。
“那能一樣嗎？”她紅著眼，固執地摁住男人的手臂，不許他再動。
雖然顧訣說上過藥，可她仍舊緊盯著那布巾。
瞧著她這副樣子，顧訣只覺得胸口的疼痛都淡了幾分。
他輕笑：“再看也看不出花來，真的上過藥了，不騙你。”
浸潤的速度慢慢開始減緩。
沒有更多的血淌出。
祝渺繃緊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動了動嘴唇，想問他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話到嘴邊又悄悄咽回去。
因為答案她比誰都清楚。
這個人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自己。
怕她親眼看見，受不住……
祝渺心裡一陣發酸，忙低頭，迅速抹掉滾落的眼淚。
她不想哭。
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好沒用。
“……先把布換一下，都溼透了，換張乾淨的。”
東西備得齊全，都放在矮櫃上的托盤裡。
那把染了血的匕首也在。
祝渺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開視線，把另一面乾淨的布帛捏在手心裡。
之後還要引蠱，傷口不能立刻縫合、包紮。
“不礙事。”顧訣不太願意她揭開看。
祝渺搖搖頭。
看著那染透的絹布，手下不自覺收緊，很快又定了定神，緩緩湊近，輕掀開一角。
一道翻開的刀口刺入眼眸，心臟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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