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有著嚴重潔癖。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居然出身於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軍火商大本營?
“如果他真的是法爾威的人,結合之前在森林裡那群僱傭兵對他的態度......”宋馳給出自己的判斷,“他的身份,至少是高層。甚至,是核心管理者。”
車廂內只剩下引擎的低鳴。
南錦垂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宋馳的話,一點點拼湊出江延澈身上那些違和的拼圖。
為什麼他能在重火力包圍下面不改色。
為什麼他隨手就能拿出高階晶核壓縮的能量矩陣。
為什麼他走的時候,眼神里藏著那麼深的剋制。
他一直不肯透露自己的過去,甚至連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身處泥沼,雙手沾滿血腥,所以不敢靠近,卻又忍不住想要抓住點什麼。
南錦的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澀,夾雜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林微暖轉過頭,看著南錦低垂的眉眼。
兩人相處兩輩子,南錦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她就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哎呀,南小錦。”林微暖解開安全帶,探過半個身子,伸手拍了拍南錦的膝蓋,“想那麼多幹嘛。江延澈家裡人做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南錦抬起頭。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手裡真的沾滿了鮮血,那又怎麼樣?”林微暖撇撇嘴,語氣理所當然,“末世裡,誰的手是乾淨的?咱倆為了活下去,手裡也沒多幹淨!只要他沒想過害我們,對我們是真心的,這就足夠了。”
林微暖坐回位子上,拍了拍胸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過去不代表現在,眼下也不代表未來。只要你認定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就大膽去做。天塌下來,本大小姐給你頂著。”
這番話糙理不糙。
南錦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她和江延澈,某種程度上是同一種人。
極度缺乏安全感,對外界樹起高高的防備。他隱瞞過去,大概也是害怕她無法接受那個身處黑暗的他。
“暖暖,謝謝。”南錦輕聲開口。
“跟我客氣什麼。”林微暖擺擺手,轉頭看向宋馳,“宋軍長,咱們大概還有多久能到?我可把南錦做的新型興奮劑都帶上了。咱們不眠不休,也得在最快時間內趕到。江延澈那傢伙要是缺胳膊少腿的,那可就真可惜他那張帥臉了。”
說著,她變戲法似的從腰包裡摸出兩個透明玻璃瓶,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在車廂的燈光下晃了晃。
宋馳餘光瞥見那兩瓶藥劑,忍不住低聲笑了。
“暖暖,你這是為了去救別的男人,準備給我下藥?”
這話聽著,怎麼品怎麼帶點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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