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挺了挺胸。
“再說了,我和南小錦昨天好不容易才把那兩個女酒侍弄暈捆起來。湊合穿吧,別挑三揀四的。”
空間裡的宋馳別開視線,耳根可疑地泛起一點紅,悶聲不再說話。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的檔口,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大紅色修身長裙的女人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風風火火地拐過走廊。她胸前掛著主管的牌子,妝容精緻卻掩蓋不住眉眼間的焦躁。
“你們兩個,躲在這兒聊什麼閒天!”紅裙女人一眼瞥見角落裡的兩人,眉頭倒豎,語氣尖酸刻薄,“還不趕緊把酒送下去!下面都在催了,耳朵聾了聽不見啊?”
南錦微微低頭,藉著走廊昏暗的光線掩去眼底的銳氣,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的惶恐:“好的主管,我們這就過去。”
紅裙女人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手腳麻利點,今天誰惹了事,直接扔去基地外面去!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南錦拉了林微暖一把,兩人端著托盤,低眉順眼地繞過女人,順著旋轉樓梯朝一樓大廳走去。
一樓大廳的佈置極盡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冷白的光。
長條餐桌上擺滿了末世難得一見的新鮮瓜果和高檔烤肉,香氣四溢。然而,再亮的光。再香的肉,也驅不散場中劍拔弩張的氛圍。
局勢一目瞭然。
左邊,江白旭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溫文爾雅。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和幾個附屬勢力的頭目低聲交談,身後站著一排面無表情的黑衣護衛,整個陣營透著股不動如山的沉穩。
右邊,江程錦一臉自信地坐在真皮沙發上,身後的手下個個凶神惡煞,刀疤赫然站在最顯眼的位置,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眼神像禿鷲一樣掃視著全場。
涇渭分明,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南錦端著托盤,腳步輕巧地穿梭在人群邊緣,扮演著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她斂去了一身鋒芒,連呼吸頻率都控制在最不起眼的節奏。
突然,她的腳步頓住了。
視線越過重重人影,精準地落在大廳中央那個最為惹眼的存在上。
江延澈。
他今天沒穿平時的常服,換上了一套極其考究的黑色高定禮服,衣領處彆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胸針。臉色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眼尾那點淚痣在燈光下顯得越發妖冶。他單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慵懶,正漫不經心地聽著旁邊人的恭維。
而真正讓南錦停下腳步的,是他身側的人。
一個穿著黑色露背超短裙的女人。
女人留著張揚的波浪捲髮,紅唇烈焰,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此刻,她正親暱地挽著江延澈的胳膊,兩人偶爾低頭交談,女人笑得花枝亂顫,甚至偶爾會抬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昨天那個老頭口中,大背景的“未婚妻”。
南錦靜靜地站在原地。托盤邊緣的銀色反光映在她的眼底,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她沒有像林微暖那樣在腦海裡跳腳痛罵,也沒有做出任何失態的舉動。她只是以一種極其理智。甚至帶點審視的目光看著那一幕。
難道這就是宋馳口中,那所謂的利益交換。
“南小錦......”林微暖在意識裡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生怕她當場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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