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暖聽完，先是愣了兩秒，隨後氣極反笑。
“江延澈，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揪著衣領的手再次收緊，逼著江延澈直視自己。
“你以為南錦是誰？溫室裡的嬌花？還是養在象牙塔裡不知世間險惡的小公主？”
林微暖深吸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剛才聽到江延澈的那些過往，那種不堪的身份和心狠手辣的過去的時候，她也有過一瞬間的接受不了。
畢竟，那與她印象中的江延澈差距太大了。
“江延澈，南錦連江程錦的脖子都敢直接捅穿。你覺得她會在乎你以前經歷過什麼爛事？”
“那不一樣。”江延澈反駁，聲音沙啞。
“有什麼不一樣！”林微暖拔高音量，“你以為我們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從末世爆發到現在，死在我們手裡的人和怪物還少嗎？”
她指了指床上昏睡的南錦。
“你問問她，她嫌棄過你嗎？她哪次沒站在你這邊？所以，你是不是應該聽聽她的想法，再做決定？”
江延澈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江程錦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快死的老畜生放的屁，你也當真？”林微暖越說越來氣，恨不得給他兩巴掌，“你的過去是爛在泥裡，那又怎樣？誰還沒有個不堪回首的過去？南錦從小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長大，她受的苦不比你少！”
林微暖眼淚砸了下來，落在江延澈的手背上，滾燙。
“她拼了命地護著你，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你配不上？江延澈，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你真以為她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但她還是選擇了你。”
林微暖鬆開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你現在走，就是個懦夫。”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南錦微弱的呼吸聲。
江延澈站在原地，脊背僵直。
門外傳來腳步聲。
宋馳推門而入。
他身上還帶著走廊裡的血腥氣，作戰服上沾著些許灰塵。
看到房間裡的劍拔弩張，宋馳腳步頓住。
視線掃過床上昏睡的南錦，又落在林微暖通紅的眼眶上。
他走上前，攬住林微暖的肩膀。
“暖暖，別激動。”宋馳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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