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最喜歡的牛肋條，爺爺讓廚房特意做的，燉了一下午，軟爛入味。”宋明燁的聲音很輕，“這個年頭，肉不好找，咱們可不能浪費糧食。”
宋馳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他死死盯著宋耀升那張油膩的臉，腦海裡閃過父母血肉模糊的屍體，耳邊是五歲那年絕望的哭喊聲。
殺了他。
只要一拳。
宋明燁的手微微用力，掌心溫熱：“阿馳，去洗手，吃飯。”
那種瘋狂的殺意，在聽到哥哥聲音的瞬間，像是被強行勒住了韁繩。
宋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血色已經退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他狠狠瞪了宋耀升一眼，甩開手，起身走向餐廳。
宋耀升癱在沙發上，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溼透了。
餐廳裡。
長條形的餐桌，宋威坐主位，宋明燁和宋馳分坐兩邊，宋耀升縮在末尾，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頓飯吃得如同嚼蠟。
除了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沒有任何人說話。
宋馳面前擺著那盤紅燒牛肋條。
確實燉得很爛，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但他只是機械地夾起，送進嘴裡，咀嚼，吞嚥。
沒有味道。
宋威幾次想開口，筷子舉起又放下，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看著那個埋頭吃飯。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氣息的孫子，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二十分鐘後。
宋馳放下筷子，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那盤牛肋條也少了一大半。
“我吃飽了。”
他站起身，甚至沒等其他人放下筷子，轉身就往外走，“走了。”
“哎，小馳......”宋威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宋馳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餐廳。
宋明燁優雅地擦了擦嘴，對宋威點了點頭：“爺爺，我也吃好了。我去送送阿馳。”
說完，他也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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