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過了都快半個月，怎麼又提醒我稽核不透過。
刪了，都刪了，啊啊啊啊啊，惡龍咆哮。
南錦原本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了一些，心底某個堅硬的角落，似乎塌陷了一塊。
算上之前在溶洞裡那次，這應該是第二次，她看見江延澈這副模樣。
平日裡的江延澈雖說總讓人看不透，但是對待任何事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但是此時此刻，虛弱的就像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
“難受......”江延澈在她耳邊輕語著。
扶在浴缸邊緣的手，白的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甚至能看見裡面正在流淌著的血液。
二人十指緊扣，沉入水底。
靈泉水清澈透亮，比不上平日裡的洗澡水那般溫熱，但是觸碰到手背還是覺得有些灼人。
江延澈的睫毛溼漉漉的，眼尾泛著紅，正在向他的神明祈求最後的憐憫。
“救我......”有些虛弱的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掩蓋。
“用......”
浴室裡的空氣彷彿安靜了一瞬，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燈光昏黃，水汽氤氳。
南錦看著眼前這張染上緋紅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陰鬱的眼睛此刻迷離失神，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或許是因為醫生的職業道德，不想看著病人暴斃；又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讓她也變得有些不清醒，所以她沒有立刻收回手。
江延澈死死地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淚水混雜著汗水，打溼了她的衣領。
在這末世的廢墟之上，在這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世界裡，這一刻，顯得荒唐又真實。
浴缸裡的水溫已經漸漸轉涼。
南錦剛想動。
然而，剛一動，就被阻止了。
江延澈眼底的赤紅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剛才那一點甜頭，燒得更旺了。
“阿錦......”
下一秒，天旋地轉。
“嘩啦——”
南錦只覺得水下有一股蠻橫的力道，硬生生將她拽進了水底。
靈泉水瞬間沒過了頭頂，灌入耳膜，世界變得沉悶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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