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的螢火蟲不知何時飛了過來,繞著水池飛舞。
空間的空氣裡,原本那股濃烈的血腥味被一種清新的草木香氣取代。
江延澈的皮膚重新變得緊緻,那些恐怖的黑色血管退回了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晶瑩剔透的質感,隱約有紫色的流光在皮膚下流轉。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
靈泉水的流速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緩慢,粘稠得像是某種半透明的膠質。
南錦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血管裡血液奔湧的聲音,伴隨著另一種陌生的。狂暴的頻率。
那是江延澈的能量。原本這些能量是在撕裂他的軀體,現在卻找到了一個宣洩口,順著兩人相貼的皮膚,蠻橫地撞進南錦的經脈。
系統給出的“雙修引導”並不是什麼溫和的治癒手段。
隨著南錦按下確認鍵,一股極強的吸力從她的小腹處升起。她原本充盈的水系異能被這股吸力強行壓縮,騰出空間來容納江延澈那帶著毀滅氣息的雷電之力。
疼。
這種疼是從骨髓深處鑽出來的,像是無數根細小的針在順著經脈遊走。
南錦悶哼了一聲,額頭抵在江延澈冰冷的肩頭。
水汽氤氳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身體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原本因為異能透支而乾癟的肌肉重新充盈,皮膚下的青紫血管逐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白。
江延澈醒了。
或者說,他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原始本能狀態。
他那雙常年帶著陰鬱色彩的眼睛此時緊閉著,手卻精準地扣住了南錦的後腦,將她往自己懷裡按得更緊。靈泉水被兩人的體溫燒得滾燙,那種粉色的光暈越來越濃,最後化作實質般的絲線,將兩人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
南錦試圖推開他,可手剛抵住他的胸膛,就被那股狂暴的吸引力帶得渾身脫力。
“江延澈......夠了......”
她的聲音破碎,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單薄。
回應她的是男人沙啞到極致的低喃,聽不清在說什麼。
在原始本能控制下的江延澈動作算不算溫柔,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在荒原上餓了許久的孤狼,終於抓到了唯一的獵物。
當那種撕裂般的痛楚徹底貫穿神經時,南錦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從未經歷過這種事。
活了兩次,她的情感世界是一片荒蕪的凍土。
那種痛感太清晰,蓋過了異能進階的快感。南錦想也沒想,張嘴狠狠咬在了江延澈的肩膀上。
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她咬得很重,牙齒嵌入肌肉,鮮血順著他的肩膀滑落,滴進靈泉裡,激起一圈圈淡紅色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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