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懷義,聲音冷漠地說道:“懷義!師兄要動手了!”
他頓了頓,問出最後兩個問題:“委屈嗎?”“後悔嗎?”
懷義仰著頭,看著大師兄平靜無波的臉,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混雜著巨大的委屈、恐懼和不甘。
他忍了又忍,終究沒能忍住,哽咽著,幾乎是嘶喊著回答:“委屈!後悔!!”
話音落下的瞬間,劉熠的手掌也動了!
勢大力沉,快如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和令人頭皮發麻的炁勁,猛地向下拍去!
目標首指懷義的要害!
懷義絕望地閉上眼,等待那修為崩散、淪為廢人的結果到來。
“啪!”
一聲悶響。
預想中經脈寸斷、炁海崩毀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懷義只覺得後頸一麻,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透入,瞬間截斷了幾處關鍵行炁路線,緊接著眼前一黑,意識便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看著懷義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徹底昏厥過去,劉熠才緩緩收回手,散了周身炁勢。
張靜清一首靜靜看著,此時才走上前,蹲下身,兩指搭在懷義腕脈上,略一探查,臉上頓時露出好氣又好笑的神情。
他抬起頭,對著劉熠低聲罵道:“你個孽畜!不是知道我的意思嗎?怎麼還真要廢了他?!”
劉熠嘿嘿一笑,也蹲下來,壓低聲音道:“師父放心。我這是嚇嚇他,只是暫時封住了他幾處關鍵經脈,讓他氣血受阻,炁息凝滯,運起炁來感覺跟被廢了差不多。這小子應該也猜到了師父你的想法。”
他看了看昏迷中眉頭依舊緊鎖的懷義,繼續道:“弟子也明白,您老是想考驗他,看他到底把師門、信任這些東西看得有多重。所以弟子就想,不如將計就計,把場面做得再真些。看看當事情,沒按他預想的發展,甚至更糟的時候,他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張靜清聽著大徒弟的解釋,看著他臉上狡黠的笑意,再低頭看看地上昏迷不醒、滿臉淚痕的懷義,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他伸手指了指劉熠,又指了指懷義,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的、飽含無奈的嘆息:“唉……我這都收的什麼徒弟啊!”
劉熠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
張靜清看著他這副模樣,這幾個徒弟的影子挨個在他心頭過了一遍:眼前這個大徒弟劉熠,天賦異稟,心思縝密,遇事總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沉穩可靠是不假,但總感覺心思沒全放在修行上;山上那個張之維,修行進境太快,一顆道心純粹剔透,偏偏生就一副懶散骨頭,驕傲自滿,不把他人放在眼裡;還有田晉中,那孩子倒是淳厚赤誠,一副熱心腸,可有時也太實心眼,少了些變通……如今腳邊這個,更是讓他心裡五味雜陳,能隱忍,也夠刻苦,可這心思太重了。
他擺擺手,像是要把這些紛亂的思緒揮開。
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連帶著那嚴肅的神情也緩和了不少。
語氣終於徹底鬆緩下來,帶著點隨意:“等他醒了,給他解開!手腳乾淨點,別留什麼暗傷。”
“得令!”
劉熠響亮應道,臉上笑意更濃。
他利落地蹲下身,動作卻放得很輕,先探了探懷義的脈息,確認無礙,才小心翼翼地托起師弟,將他穩穩背到肩上,又仔細調整了一下姿勢。
林間散落的光斑照映在師徒三人身上。
。響輕沙沙的隙間葉枝過穿風山下留只,散消然悄己刻此,氛氣的息窒人令、張弩拔劍那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