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上人,咱們走吧。”
金光上人點了點頭,再次催動功法。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刺眼的金光再次亮起,裹著兩個人,瞬間就消失在了山崖邊上。
寨子裡的全性眾人依舊在喝酒吹牛,壓根沒人在意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下一秒金光散去,兩個人己經出現在了一處山間平地上。
這裡的山跟大王山完全不一樣,山勢連綿,樹木蒼勁,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松木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味。
如果劉熠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來,這裡正是龍虎山的後山,是天師府的核心地界。
倆人剛落地,就踉蹌了兩步。無根生還好,只是晃了晃身子就站穩了,金光上人卻不一樣,他彎著腰猛烈地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嘴角就溢位了鮮紅的血。
這趟幾千里的定向金遁,幾乎耗光了他大半的炁。本身年紀就大,再加上之前一天之內來回跑了好幾個地方,身體早就扛不住了。
他喘了好半天粗氣,才勉強穩住氣息,抬起頭對著無根生擺了擺手,聲音都發顫:
“掌門,您自己保重吧。老朽……老朽告退了。”
“別這麼急啊。”無根生連忙上前扶了他一把,皺著眉說道:
“歇歇再走,喘勻了氣。別回頭我還沒事呢,您先把自己折騰沒了。”
就在這時候,倆人身後的山路上,傳來了三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似的,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就壓了過來。
金光上人本來就虛得厲害,一聽見這腳步聲,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連忙調穩氣息,轉過身死死盯著樹林的方向,沉聲說道:
“不能不急……看見那個牛鼻子,我渾身都不自在。”
話音剛落,樹林裡走出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年輕道士,個子很高,一身黑色道袍穿得整整齊齊,面無表情,一雙小眼睛盯著無根生和金光上人,正是張之維。
他身後半步,跟著個年紀稍小一點的道士,個子不高,耳朵卻比常人大不少,低著頭,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老老實實的,眼睛也在盯著面前的兩個人,正是張懷義。
走在最後面的,是個看著六十多歲的老道,穿著件深藍色道袍,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眼神十分通透。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的現任天師,張靜清。
三個人就站在原地也沒出手,可那股磅礴的氣勢,卻像在高溫桑拿房裡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張靜清的目光落在金光上人身上,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開口說道:
“段道友,銷聲匿跡了這麼多年,沒想到這金遁流光還真讓你修成了。”
他的語氣十分隨和,就跟跟老朋友打招呼似的,可下一句話,就讓金光上人的臉更白了。
“放心,就衝你能把這失傳的功法修成,我今天還真捨不得弄死你。”
這話一齣,金光上人哪裡還敢多待半秒。他本來就耗損了大半炁,就算完美狀態,面對張靜清這種級別的人物,他也打不過啊。
他連跟無根生告別的話都沒說,連忙拼盡最後一點炁,再次催動金遁流光。
又是咻的一聲,金光一閃,人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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