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
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她微微低頭，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的山谷，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心裡漸漸定下了一個果決的信念。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個承載了所有罪孽和秘密的紅手，不該留在世上，更不該留在她身上。
“就讓這紅手消失吧。”
這些秘密也跟著她一起埋了，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呂家不會受牽連，太姥姥的名聲不會毀，那些人的債她來還。
呂歡心裡想通了，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是那種解脫的笑。
她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按在了屁股底下的懸崖石頭上。
呂家祖傳的如意勁，順著她的掌心悄無聲息地滲進了石頭裡。
這時候，山腳下的小路上，呂良正晃悠著散心。
這幾天呂歡把自己鎖在屋裡，不吃不喝不說話，家裡人都急壞了。
他這個當哥的心裡也堵得慌。
他跟呂歡從小一起長大，最疼這個妹妹。
可這次不管他怎麼哄，呂歡都不開門。
後山平時沒什麼人來，安安靜靜的只有風聲。
呂良正往上走呢，忽然聽到山頂傳來點動靜，像是有人小聲唸叨什麼。
他心裡一動，加快腳步往上跑，沒一會兒就爬到了山頂。
剛上來，他就看到呂歡一個人坐在懸崖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的。
呂良鬆了口氣，他本來就想著妹妹心情不好，逗逗她說不定就緩過來了。
於是他放輕腳步，來到她的背後，招呼了一聲：
“嘿！”
喊完還自己哈哈笑了兩聲，等著呂歡回頭跟他鬧。
結果呂歡跟沒聽見似的，還是一動不動坐在那兒，連頭都沒回。
呂良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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