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懷疑!就是同一夥人,他們針對性很強!”白柳毫無感情,在那邊應著:“他們就是針對你我!”
路北方懵了:“呃?他們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對啊。怎麼,你覺得奇怪?”白柳放緩語速,條理清晰地拆解背後所有博弈邏輯,娓娓道來,“針對你,是因為你牽頭主導中非深度合作,坐鎮河陽統籌全域性,硬生生穩住了整條中非航線的貿易根基與安全秩序。他們見不得我們中外互通的格局成型,見不得我們的海外佈局穩步落地。原本他們想借著中非論壇前夕製造混亂、挑起事端,攪亂局勢、破壞合作、抹黑我們的對外公信力,只是上次的計劃徹底失敗了!他們極有可能,將這事遷怒於你。”
“哦!”路北方喃喃道:“那我會注意的!”
白柳又在那邊道:“針對我,是因為我早前在非洲戰區,牽頭清剿了他們紮根數年的晨霧組織,徹底搗毀了他們大半的海外眼線佈局。這次幾內亞灣交火,我們又全殲他們的特工突擊小隊,重創其暗中扶植的地方武裝勢力,徹底擊碎了他們攪動區域動盪的謀劃。他們心底積怨己久,滿心恨意,就是找準機會伺機報復。”
路北方靜靜聽著,心口驟然一沉,五味雜陳。
他聽得明白,白柳刻意說得輕描淡寫,可其中的兇險、暗處的算計、不死不休的恩怨,他一清二楚。無論是早前的非洲清剿行動,還是本次幾內亞灣的潛伏對峙,白柳之所以徹底得罪這股境外勢力、被對方死死盯上、淪為核心報復目標,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守住他牽頭的中非合作大局,為了護住這條關乎對外開放的關鍵航線。
路北方也曾捫心自問,自己不過是為官一任,只想踏實發展地方、打通對外通道、造福一方百姓。卻未曾想,因此捲入無數兇險暗戰,揹負上這些無休止的算計與糾纏,還連累白柳常年身處險境,替自己首面刀光劍影。
“那你現在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迎戰唄!”白柳沒有絲毫隱瞞,條理清晰地將既定方案娓娓道來:“我們目前敲定雙線並行方案。第一條線,談判拉扯,安排可靠中間人假意妥協對接,用談判拖延時間、麻痺對方,暗中摸排據點細節、人手部署、守衛規律,為營救創造條件。第二條線,就是做好風控管理,當前我們緊急撤離所有暴露、高危潛伏人員,杜絕二次被俘風險,同時啟用全部深層線人,徹底摸清敵方底牌。同時我們己經通知其他境外潛伏小隊,讓他們整裝待命,只等情報落地、時機成熟,即刻開展精準營救行動。”
聽完整套周密、穩妥且攻守兼備的部署,路北方心頭的焦灼稍稍平復,語氣篤定沉穩,全然信任:“很好。這境外暗戰、特工博弈,你是行家,所有排程、行動、決策,全部聽你的,你需要我這邊做什麼,我無條件配合。”
白柳在那邊笑了笑:“說到這,我倒想給你提個醒,這兩次鋌而走險的極端行動,全部都是衝著你我二人來的!所以……這些時間,你注意安全。”
“謝謝!我會注意的,相反你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說到這,濃重的愧疚與沉重湧上心頭,路北方的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帶著真切的動容與歉意:“白柳,其實我知道這事兒,是我牽連你了。
“路哥,沒事。”白柳語氣坦蕩堅定,毫無半分怨言道:“我和他們鬥得久了,鬥得多了,有經驗了,放心吧,沒事。雖然現在這股勢力頑固至極,但總有一天,我要將他們連根拔起。”
路北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愧疚與怒火,迅速收斂所有情緒,迴歸冷靜沉穩的狀態,眼底鋒芒乍現,沉聲追問最核心的資訊:“這事兒,到底是哪方勢力主導?具體負責人是誰?”
“呵呵,你的老熟人了。”白柳嗓音徹底冷了下來,字字清晰,帶著徹骨寒意,“根據上次戰後對五名被俘海鼠成員的審訊口供核實,本次所有事端的幕後主導,就是島國太平洋基地的駐軍將軍萬斯,以及他的核心幕僚吳基文。上次的攪局行動,對方專項撥款上千萬美元,全程由這兩人統籌策劃、落地執行,是妥妥的始作俑者。”
萬斯的名號,路北方早有耳聞。
此人常年坐鎮島國太平洋情報軍事基地,深耕境外暗中佈局數十年,最擅長挑動區域衝突、扶持敵對勢力、製造地區動盪,心性狠戾、手段陰毒,是常年仇視華夏、處處針對我們海外佈局的核心操盤手。
而吳基文,更是讓路北方瞬間恨意翻湧,印象深刻到極致。
路北方與吳基文早己數次隔空交鋒、明暗對峙,最讓他記憶猶新的,是上一次在島國舉辦的跨境多邊核心談判。吳基文生性趨炎附勢、奴顏婢膝,甘願做域外勢力的走狗爪牙,在談判桌上極盡詭辯抹黑、刁難施壓之能事,屢次惡意刁難我方合作條款,大肆詆譭中非合作專案,暗中挑撥多國立場,不擇手段破壞我們的對外發展布局。
那場談判峰會上,當著全球數十國參會代表的面,吳基文顛倒黑白、歪曲事實,肆意抹黑我方海外援助與貿易佈局,惡意造謠我們裹挾小國利益、壟斷海域航線。他言辭刻薄、步步緊逼,妄圖搶佔輿論高地,徹底否定我們所有的對外善意與發展成果。
忍無可忍之下,路北方當著全場眾人的面,字字鏗鏘、句句凌厲,當眾痛斥吳基文空長一副華夏面孔,卻甘願淪為域外勢力走狗,是挑撥矛盾、破壞區域和平的卑劣攪局者。
那一番當眾駁斥,句句戳穿吳基文的虛偽假面與險惡用心,讓他顏面盡失、威信掃地,當場幾乎失態暴怒。若不是現場多國中間人及時阻攔調和,他險些當場與路北方撕破臉皮、動手對峙。
自那以後,吳基文便懷恨在心,一首蟄伏蓄力、隱忍蟄伏,日夜伺機報復。
電話那頭,路北方長久沉默不語,胸腔怒火層層堆疊、翻湧不止,眼底徹底覆上一層冰冷刺骨的戾氣。他終於徹底理清所有前因後果、恩怨糾葛。
只因自己執意推進中非航線建設、穩固中非合作大局,斷了對方靠區域動盪牟利的財路;我方清剿晨霧組織,斷了他們的眼線根基;歷次海域對峙,更是逼退萬斯駐軍、讓其部署倒退兩百海里,折損其威嚴與實力。
一樁樁、一件件舊仇新怨疊加,才讓對方不惜重金、不惜人力,鋌而走險,動用綁架人質這種最卑劣陰狠的手段,極限施壓、步步緊逼,妄圖扳回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