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先前說好五萬，兩隻箱子歸你。”
走私團伙領頭男人嗓音壓得很低，被海風削得有些沙啞，手下幾人手指都虛虛搭在腰間槍套上，神色緊繃。
對面買方的頭目把玩著手裡沉甸甸的黑色公文箱，箱內是準備交割的現鈔，他嗤笑一聲，緩緩搖頭。
“時局你也清楚，這批貨燙手。FBI最近盯這一塊盯得很緊。我最多出兩萬五。”
直接砍掉了一半的報價，倉庫內空氣驟然凍結。
“我們事前已經敲定價格。”走私頭目眉峰狠狠蹙起，語氣冷硬，“這個價，我不可能把貨交出去。”
“既然談不妥，那就不必給錢了。”
男人話音落下，便是撕破臉皮，擺明黑吃黑。
根本無意交易，明顯是想直接搶走兩隻價值連城的鋁箱。
“動手！”
短促的喝聲落下，槍聲驟然炸開。
38左輪槍響震得整個倉庫嗡嗡作響，槍口竄出一簇簇橘紅火光，沒有消音器，聲音炸裂刺耳。
鉛彈打在金屬貨架上，濺起點點灼熱火星，木板碎裂，鐵皮碎屑四處亂飛。
兩方人馬瞬間絞殺在一起，呵斥聲、悶哼聲、槍響混雜在海風之中。
煤油提燈的火光在破陋的鐵皮屋裡劇烈晃動。
虞長安悄無聲息的隱在倉庫外側高大的集裝箱陰影之中，距離交戰場地僅有十餘米，就這麼不遠不近的觀察著。
她半眯著眼，靜靜注視倉庫裡上演的廝殺。
槍聲一聲聲炸破深夜的寂靜，38左輪爆發出刺眼的橘色槍口火花。
子彈撞擊鐵架迸出火星，木板被打得木屑紛飛。
怒罵、負傷的痛哼、金屬撞擊的脆響不斷從倉庫內部傳出來。
兩方人馬為了那兩隻，鋁合金軍工零件箱子和一公文箱現金殺紅了眼。
最開始還有章法，到後來人人掛彩，有人中彈倒在滿地漁網雜物之間，鮮血順著水泥地面蜿蜒漫開。
有人子彈打空，便掏出匕首近身纏鬥，燈光下刀光冷冽。
沒有人留意到倉庫外還蟄伏著一個等著收尾的人。
虞長安神色平靜，眼底不起波瀾。
末世之中，比這慘烈的的廝殺她都經歷過，所以這個畫面影響不到她分毫。
她並不急著介入，只是冷靜判斷場內局勢，等待鷸蚌相爭的尾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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