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大概還有多久能到?”
她快要在這船上待的發黴了。
[宿主,按距離估算,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估計能趕上回去吃晚飯。]
系統給了個靠岸的大概的時間。
“嗯!以後再也不想跟著體驗第二次了,這個過程太折磨人了。”
虞長安沒打擾出來放風的研究員們,他們也沒發現虞長安的存在。
……
碼頭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水汽,捲動著碼頭上堆放的貨箱帆布。
天色已經擦黑,港內燈火都已經亮起,一盞盞昏黃的岸燈,在起伏的海面上晃出細碎搖晃的光斑。
虞敬之立在碼頭的石階邊,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被晚風吹得衣角翻飛。
他時不時抬腕,反覆看向腕間的手錶,目光卻一刻不停地望向漆黑開闊的海面,望向遠洋船隻駛來的方向。
“怎麼還沒到,算這時間中午就該到了才對?”
“虞先生不用急,貨輪晚個半天到港很正常,不用太擔心。”
港口陪同的工作人員,在虞敬之邊上安慰著他。
雖然岸邊往來搬運貨物的工人、來往的客商人聲嘈雜,可那些喧囂彷彿都隔了一層,落不到他的耳朵裡。
心底那股焦灼攥得人胸口發悶。
海上風浪不定,跨洋航程變數太多,海上行船晚到、繞航都是常事,道理他全都清楚,可理智壓不住心底翻湧的不安。
虞長安這一趟遠赴舊金山,要周旋異國豪門,周旋在那些殺人不見血的商鬥,處處都是看不見的兇險。每多耽擱一刻,懸著的心便往上提一分。
虞敬之前幾十年都過的太安逸,來了港城他才見識到了商圈黑暗,這裡邊的算計,他在鋼鐵廠的時候,可以說就是在享福,這商圈裡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危險!
所以這次妹妹一個人跑到美麗國,她都快擔心死了!
他雙腳微微挪動,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
方才已經派人去問詢過港口排程,排程那邊只說還未看見目標船隻入港的訊號。
“還沒有訊息?”
虞敬之轉頭看向身側等候的手下,聲音壓得略沉,藏不住那份緊繃。
手下輕輕搖頭:“先生,瞭望崗還沒望見船影,海面霧大,能見度不算好。”
虞敬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海風撲在臉上,也吹不散心底壓著的憂慮。
他重新轉回身子,再一次望向茫茫大海。
眼底是藏不住的焦灼,卻依舊維持著世家子弟的沉穩,沒有失了分寸,只是眉頭緊緊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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