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票你有?」
胖子:「……」
「那手錶票呢?」
胖子的嘴角抽了抽:「暫時沒有,但我能弄來,你要?」
「過段時間要,多少錢?」
此話一齣,不僅胖子詫異,陳建華也大吃一驚。
秋生哥要買手錶?
那玩意很貴,二手的也要幾十塊錢。幾十塊錢對農村人而言,毋庸置疑的鉅款,好多人拿不出來。
葉秋生話音剛落,胖子那雙小眼睛就上下打量起他來,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
「你小子……」
胖子拖長了語調,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沒拿我開涮吧?腳踏車票,一百二十塊起。手錶票,那更得看牌子,上海牌的全鋼十七鑽,光票就得小兩百,還得搭人情。
你確定要?」
陳建華在旁邊聽得直吸冷氣,下意識扯了扯葉秋生的袖子。
這年頭,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一張手錶票頂得上小半年的工資,更何況還得攢錢買手錶本身。
一塊上海牌手錶,一百二十塊左右,加上票錢,奔著一百五去了。
他是有些錢,幾塊錢,甚至一二十元都能咬牙借給葉秋生。
可一兩百元,他真的無能為力。
「我說的是過段時間要。」葉秋生沒理會胖子的質疑,語氣平穩地重複了一遍:「不是現在。」
胖子挑了挑眉,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跟那些畏畏縮縮。買了張火柴票都心疼半天的鄉下人不同,葉秋生站在他面前,腰桿挺得筆直,問話的時候眼神不躲不閃,像是在談一筆普通的買賣。
有點意思。
「行,我交個底。」
胖子收起那點輕視,正色道:「腳踏車票,永久。鳳凰的硬通貨,一百五打底,看行情浮動。手錶票,上海牌最搶手,一百八。
你要是能等,我幫你踅摸一張稍微便宜點的,但不會低於一百六。
這可是良心價,你去其他地方打聽。打聽,沒這個數下不來。」
葉秋生點點頭,沒還價,也沒說買不買,只是問:「其他票呢?工業券。布票。糧票。油票。肥皂票。火柴票,都什麼行情?」
胖子見他不像開玩笑,也認真起來,從兜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煙盒,翻過面,拿鉛筆頭在上面劃拉起來,邊寫邊報:
「工業券,兩毛錢一張,十張起賣。布票,分地方的,本省的,一塊五一尺;全國的,貴點,兩塊。糧票,全國通用糧票,三毛五一斤,省級的便宜,兩毛。油票,這個緊俏,一塊錢一斤,還不一定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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