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想起了什麼，頭罩轉向路明非，儘管看不到表情，但路明非莫名覺得那光滑的表面下正閃過一絲促狹。
「對了，徒弟啊。」
瑟濂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之前————在啜泣半島的地牢裡，臨走的時候，是不是猶豫了一下，想伸手把這頭罩摘下來看看來著？」
路明非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漲得通紅，連連擺手：「怎麼可能！老師你別亂說！我怎麼可能有那種念頭！你這是憑空汙衊！」
「哼————」
瑟濂輕輕笑了一聲，心情似乎相當愉悅。
「靈魂脫離肉體的那個瞬間，感知可是很敏銳的哦，笨徒弟。你那點小心思，為師還是能感覺到的。」
路明非只能尷尬地移開視線。
「不過。」
瑟濂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隨意。
「弟子這點小小的好奇心，做老師的，怎麼能不滿足一下呢？
正好看看賽爾維斯的手藝怎麼樣。。。
」3
說著，在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瑟廉已經抬手，扶住了輝石頭罩的兩側，然後乾脆利落地向上微微一抬，取了下來。
昏暗的地下研究室裡，照明燈的光芒第一次毫無阻礙地照亮了那張一直隱藏在石頭下的臉龐。
那是一張看起來頗為年輕，甚至帶著幾分英氣的女性面龐。
膚色白皙，鼻樑挺直，嘴唇的線條清晰而略帶稜角。黑色的短髮利落地齊肩披散。
路明非一時有些失語。
他設想過很多次老師的模樣，或許是蒼老的，或許是嚴肅刻板的，或許是因常年研究而顯得憔悴的————
他卻唯獨沒想過會是眼前這樣—清麗，英氣，甚至可以說————頗有姿色。
瑟濂自己似乎並不在意弟子的目光，她隨意地用手指理了理頭髮，然後對著旁邊一塊表面光滑的輝石照了照，左右側了側臉，仔細端詳。
「嗯————賽爾維斯這次倒是沒在細節上糊弄。」
點評完畢，她似乎對「檢查結果」基本滿意，也不再耽擱，順手就將輝石頭罩重新戴了回去。
「好了，看也看過了。」
瑟濂的聲音恢復平穩。
「該辦正事了，徒弟。法杖帶來了嗎？」
路明非這才從短暫的愣神中恢復過來，連忙點了點頭，從空間中取出一柄近一人高的大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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