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府太藍。聽不見的鎖鏈
府太藍又一次按下影片播放。
同一段影片，他已經看兩次了，第三次播放自然也沒有變化：
眾人驚呼聲中，從公寓落地窗裡翻滾跌下一個高大人影；他勉強抓住一扇往外推開的窗戶。懸吊幾秒，才筆直栽進人行道上的緩衝墊裡——脖子上那一個巨大山羊頭，在夜裡劃出一道白色虛影。
「我發誓，肉眼看見的真不是山羊頭，」
手機鏡頭一轉，鏡頭轉向一個年輕人的臉。他一臉驚奇激動，對鏡頭強調：「我剛才一看螢幕，人都傻了。掉下來那哥們，根本沒戴什麼山羊頭，但是螢幕裡怎麼會多出一個山羊頭？是不是什麼訊號干擾之類——」
府太藍關上了影片。
從影片里根本看不出來，跌下樓的人是柴司。
卡特拿回手機，面色如常。
「要不是我恰好知道，柴司。門羅手上有這麼一個偽像，我們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跟你發生摩擦的是凱家。」
「我倒不知道，你一直關注著圈子裡偽像的訊息。」府太藍低聲說。
「當然得關注，」卡特哈哈一笑，說：「我的帳單都是偽像付的，這可是我的麵包和黃油啊。」
是為了恭維獵人主管的重要性，才說這話的嗎？
摩根家是從獵人行當發家的，但如今早已發展成一個跨行業集團公司；摩根家依然保持著獵人這一分支，與其說是為了利潤，不如說是不肯從偽像世界中抽身。
如果是不願錯過有用偽像，那麼卡特一直關注著，倒也算合情合理……
或者說，無法證偽。
「凱家是想對影片冷處理？」
府太藍此刻腦子沉滯，只能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讓他有個反應時間。
「對，」卡特也很有耐心，「你也知道，大不了僱幾個帳號，說博主是偽造影片騙流量，過不了兩天，網際網路就會把這件事忘掉。畢竟網上最不缺的，就是怪事和新聞。」
「柴司去哪個醫院了？」府太藍問道。
卡特笑了笑。
「……我說過，董事會不想看見幫派戰爭。他上哪治療，我不知道，也不是摩根家該管的事。我想知道的是，你們為什麼會產生性命衝突？」
果然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凱家採用類似於黑道幫派一樣的傳統體制，從表面看，與摩根家的公司制獵人家派，行事作風大相逕庭——但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利益。
獵人的利益，不是靠搶地盤獲得的，卻是從險惡莫測的巢穴中獲得的。
如果獎賞不是極誘人，獵人家派之間，一般很少會產生流血衝突。
偏偏真正的獎賞，不能告訴卡特；而隨便編造一個偽像訊息，又可能留下馬腳。或不足以服人。
府太藍這才意識到，哪怕他都被從「巢穴統治遊戲」中除名了，他依然不想把這個訊息告訴卡特——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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