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麥明河。侄孫女的難題
原本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當天西認出她就是雨巷槍戰時在場的人之一時,麥明河會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套說辭,儘量試圖說服天西,她是真需要一份工作,沒有其他目的——到底有幾分成功可能性,她也說不好。
畢竟前一晚才被凱家槍戰波及進去,一天之後,她就上門來面試了,未免巧合得令人生疑。
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天西看見她時,只是稍稍一怔,就請她坐下了。
怎麼不吃驚呢?
竟像是沒有認出來的樣子……這可能嗎?
麥明河看著他重新將手機貼在耳上,腦海裡飛快轉起來,一幕幕回憶當天晚上發生槍戰時的小巷。
那條巷子裡沒有燈,雨幕昏黑。她當時緊貼著牆角伏在地上,與柴司。天西二人之間,還隔著一個一人高的巨大垃圾桶。
當時伏在垃圾箱蓋上開槍的人是柴司,天西在他身後幾步遠——啊,這麼說來,麥明河當晚其實也沒有看清天西的模樣。
她之所以知道,這個胸前垂下一條長麻花辮的男人,在22號凌晨與她都在同一條小巷裡,是因為她聽見柴司叫他的名字了;剛才她被領入這個房間之前,領路的獵人又告訴她,「天西馬上會見你」。
仔細一想,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叫出過「麥明河」這個名字——
「……我先掛了。」
天西結束通話電話前最後幾個字,一下子喚回了麥明河的注意力。
「抱歉,」天西看她一眼,果然不像是認出她的樣子,僅是隱隱有幾分疑惑。「我們之前見過嗎?」
「我不記得有過,」麥明河謹慎地說。
就算沒有看清彼此的臉,對身形。感覺有一個模糊印象,卻是有可能的。因此她又加上一句:「獵人圈子不大,說不定在哪裡曾經擦肩而過呢。」
自打從黑方中掉出來,麥明河一句話都沒說過,隨著另外兩人早早溜走了;天西沒有聽過她的聲音,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他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一說法。
「喝點什麼嗎?」
麥明河一怔:「不了,謝謝。」
高高窗格里映進來午後的陽光,將房間中央染亮成一片鋪著厚地毯的舞臺;明亮灰塵浮動在光裡,又消寂於房間四角的陰影裡。
麥明河沒想到,凱家與摩根家的差別居然這麼大。
「面試」一詞,讓她產生錯覺,好像她即將看見的也會是一個公司或辦公室;但是真正看見。走進來之後,她始終處於隱約恍惚的驚歎裡。
天西察覺到了麥明河一圈圈遊轉的目光,坐在她身旁三四步遠另一張椅子上,笑著介紹道:「這棟建築是1889年,也就是安妮女王風格復興期,由一個富商投資興建的,耗時十年才完成。我聽說,建築師的設計很大膽,糅合了幾種歐陸風格,有些細節上,你還可以看出一點維多利亞的影子。」
除了幾把椅子。地毯。壁爐。高高的拱形玻璃窗,與牆上的裝飾掛畫之外,這個比尋常客廳還要大幾圈的房間裡,空空蕩蕩。
凱家對這棟如同教堂——不,如同貴族別邸一樣的房子,只做了最小程度的翻修改動;看著暗木牆壁與高高的天花板,麥明河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時光。
「我們家派的一把手,凱先生,審美比較復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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