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明河耳朵被槍聲震得嗡嗡響,接過一大塊斷裂的水泥臺階時,卻只愣愣問了一句傻話:「……子彈連水泥都能打裂?」
李斯旦滿臉天線都搖晃了幾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牆壁上也一樣鑿出了好幾個彈孔;眾人舉著水泥斷塊,專找不受力的裂痕處下手,只緊盯著兩處砸——艾梅粒雖然看起來是個無手無腳的堅果,水泥斷塊卻依然能從她頭上空氣裡,一下一下地往牆上落,看起來簡直是某種電影特效一樣。
「砸開了!」
艾梅粒突然叫了一聲,「天空——我看見天空了!」
如果說他們砸半小時,也砸不穿牆壁;或者說牆壁厚度也像是無窮無盡,麥明河倒不意外——可當牆壁裂洞中果真洩進來一束天光時,她反倒吃了一驚。
幾個人全都擠到了堅果旁邊。
那一個裂洞很小,連手掌一半大都沒有,稱它為「孔洞」可能更合適一些,哪怕臉擠著臉,也必須輪流看,一時間樓梯間裡盡是「該我了」「別擠我」「你天線拿開點」之類的話。
麥明河看清楚外界時,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牆壁外面,正好就是他們集合時所在的馬路。從集合點來看,這一條無盡樓梯間似乎處於大門右側幾十米遠處——在大門集合點旁,此時正站著一個人,正在低頭看錶。
此時面試給的一個小時早就過了,另外兩人不在,是已經進來救援了嗎?
「天西!」麥明河忍不住叫了起來:「你聽得見嗎,天西!」
「不可能聽得見吧,」李斯旦咕噥著說。
然而下一秒,天西就抬起了頭。
他彷彿不太拿得準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他循聲走過來,四下看了一圈,才終於抬起頭,與兩三層樓高處的麥明河對上了目光。
「你怎麼……」他怔了一怔。「你那都有誰在?你們幹什麼呢?」
眾人受了鼓勵,加緊速度,把裂洞又鑿大了幾圈;這一下,它就像個小窗戶似的,能讓幾人一起望出去了。
「你們怎麼回事?」
天西仰頭喊道:「既然能打洞叫我,為什麼沒一個人能出來?」
這問題可不好回答。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將被困在樓梯間一事儘量說明白了;天西抱著胳膊聽了半天,似乎明白了,點了點頭。
「從內部看是無限延伸的樓梯間,但是從外邊看,也就是十幾米高。要我看,與其想辦法從內部突圍,還不如干脆試試從外牆上爬下來……唔,我把他們倆叫回來,看看怎麼接應你們下來比較好。」
「這就行了嗎?」李斯旦似乎也覺十分不可思議。「就這麼簡單就能出去了?」
遙遙地,似乎也能隱約聽出來,天西嘆了一口氣。
「不然呢?這是擺在眼前的最短路徑了。你們人出來之前,先扔個東西下來探探路。」
這倒好辦;他們手裡鐵欄杆。水泥塊多的是。
與第一根欄杆不同,這一次他們扔下去的東西,都好好地砸落在了樓外人行道上;麥明河眯起眼睛仔細看,甚至還能發現路磚被砸出了破損。
「我想辦法爬高一點,拋個繩子上去,你們看看是否抓得住。抓住了的話,就一個個下來,當心點。」天西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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