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柴司。有邏輯的故事
自從追地鐵開始,柴司心底始終存著一個疑問。
黑摩爾市服役的地鐵車廂總數至少有幾千個,車廂還可以分散後再拼接組合;車一開走,等於石沉大海,事後再想碰上同一節車廂,跟中彩一樣艱難——更何況每天都有人打掃列車。
伊文怎麼就有把握,一定能拿回偽像?
眼看著地鐵司機一步步往後退,轉身就跑,答案才驀然一下清晰起來,在柴司的腦海中有了形狀。
伊文要再次找到的目標,根本不是模樣雷同。成百上千。無法追蹤的地鐵車廂之一;而是一個有名有姓,工作固定的地鐵員工——找車找不到,找人還不簡單嗎?
他幾乎想要大笑一聲了。他想到伊文是一個聰明的蠢貨,卻沒準確猜中他的愚蠢和天才之處。
價值連城。足以改寫命運的偽像,竟然真被伊文放在了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身上——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愚蠢還是大膽,或許二者本來就沒有區別吧。
伊文真正天才的地方,是這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把他與這個正在逃跑的地鐵司機聯絡起來——因為他們是黑摩爾市茫茫人海中遙遠。隨機的兩個人;二人之間,本來就沒有任何聯絡。
看來伊文也很清楚,一旦有人盯上他,就連給他送披薩的外賣員都會被挖出來仔細拆解;更別提與他有關係的人了。
那麼,一個與他從沒有任何聯絡。徹徹底底的陌生人,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把偽像放在司機身上以後,他就可以放心大膽,想跟誰接觸就跟誰接觸;事實上,他接觸的人越多,越能誤導追蹤他的人。浪費追蹤者的時間和精力——柴司不就在披薩外賣員身上浪費了不少工夫嗎?
看起來,伊文好像沒有想到這一點,不然他那一天也不會閉門不出了。
柴司一邊想,一邊伸出一隻大手,輕輕拽住了司機後背衣服。
當柴司手抓著司機後心,將他向地上一拽時,後者好像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仰面朝天地跌下去,臉上一片茫然,似乎想不明白柴司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的。
直到後腦勺「咚」一聲撞在地上,司機才被撞回了神,痛得嘶嘶吸涼氣,一邊翻身掙扎著想爬起來,一邊叫道:「拜託!求你,別殺我,我什麼也沒做啊!」
這一點恐怕是實話。不過柴司自然不會把贊成說出口。
他將一隻大手壓在司機胸口上,又長又白的五指像牢籠一樣囚住他的胸膛。
柴司並沒有用力,司機卻不敢動了;他的陰影像巨樹樹冠一樣,籠在司機面龐上。
「你。你想要對我幹什麼?」司機顫聲問道,胳膊肘撐著地面,不敢完全爬起來,也不敢徹底躺下去。
他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其實柴司還真沒有料到,他會以如今這樣的方式,找到最叫人不知道該如何理解的那一個偽像。
人抓進手裡了,可是接下來要幹什麼,他竟難得地一時沒有了頭緒。
首先,伊文當天沒有時間和機會,編造出合適的藉口,騙司機拿上一個東西;司機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上帶著一個偽像,更不像是一個知道通路存在。瞭解巢穴世界的人。
再說,伊文也不可能把偽像交給一個與巢穴有關的人……畢竟只有當對方是一個對巢穴懵懂無知的平常人時,他才有希望把偽像重新收回。
伊文一定是趁他不注意時,將偽像附於他身上的。
這麼一想,問題就多了。
以「傳言」形式存在的偽像,是怎麼一回事?怎麼附在人身上?偽像長什麼樣?怎麼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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