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畢竟是居民,在行為上肯定會有與人類不一樣的地方,不少居民還有特殊的能力。仔細去找,就會有許多蛛絲馬跡。比如說,像你們剛才所說那樣,一路上都沒看見它,卻忽然在一轉頭間,發現它就在自己身邊。」
年輕男人說到這兒,又緊了緊自己的外衣。「但是現在居民鐵了心要混進來,裝成人類,那它自然就會注意偽裝自己的馬腳……我知道的幾個分辨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就說不好能起多大作用了。」
原來如此……那還可以再隱藏一陣子了。
「這個居民混進我們之中,有什麼目的?」那女孩一邊問,一邊緊盯著麥明河。
那女孩還真夠沒禮貌的。
「有許多可能,但萬變不離其宗。」
年輕男人咂了咂嘴巴,伸手摸了一下褲兜,又停住了,一臉沮喪。
「忘了……我正在戒菸。總而言之,一個人類對於居民來說,是非常寶貴的資源庫。死在居民手上,被居民及時消化掉的人類,可以給居民帶來種種益處……
「嗯,我就說幾個最常見的吧。注意,一個居民不能把這幾個好處都佔全了,只能說它們很常見。
「第一,人類身體可以被居民當成繁殖養分。居民單靠自己,其實是沒有生育能力的。也就是說,一種居民被產出來以後,它就是獨一無二的了。如果它想要更多的同胞。發展出一個族群的話,就必須借用人類身體,從那人的身體與思想內,找出與自己本質相似之處,用它來繁衍。」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老太太死在巢穴裡,生出了一個十分渴望向往青春的居民,那麼它也會在其他人類身上,尋找同一種「想要一直保持年輕」的渴望……
麥明河把自己的情況套進去,理解了這一點;但她自然沒有把話說出來。
「第二,目前來看,居民只能被重傷,不能被殺死,至少我還沒聽說過有人能殺死居民,但這不意味著它們永生不死。居民本身也是有壽數限制的。」
年輕男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兩圈,又往上走了兩個臺階,好像恨不得躲進圖書館裡講話似的。
「殺掉一個人,就能多多少少從對方身上進補一點壽命,具體延長多久,是隨機的。從居民角度而言,隨機延長哪怕一天,也比不延長好,是吧。」
「你別往上走了,」那女孩有點不安,叫了一聲:「我對巢穴不太懂,才需要你這個嚮導的。你把我跟它單獨留在這兒,萬一我中招了怎麼辦?」
那年輕男人的臉都頓住了幾秒,才終於又嘆了一口氣。
「對……你不能死。我是說,請我作嚮導的人不能死。她死了,我完成不了十二小時的嚮導工作,天知道我會怎樣。」
「居民殺死人類,還有什麼益處?」麥明河問道。
年輕男人看了她一眼。「還有不少。不過要說最為居民渴求的目標之一,就是能借由殺死人類,讓自己獲得一定的特殊能力。」
「什麼樣的特殊能力?」
「那可多了啊。」年輕男人抱起胳膊,說:「有一種居民叫『禿鷲』,它在人死後可以變成那個人的樣子,這就是它的特殊能力。我還聽說過一種,它發動能力後,可以讓人忘記剛才十秒鐘內發生過的事情……好像差點把一個家派的獵人隊伍團滅了。」
「不管怎樣,現在把居民揪出來就好了吧。」
那女孩快言快語地說:「你遲早要把我們分辨出來的,你也不放心和一個居民共處十二個小時吧?不如這樣,不管你要怎麼分辨,你不要說出來,你做你的就是了,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當你找出居民之後,我會幫你一起擊敗它——那個居民,你也同意吧?」
「也只能這樣了,但是談何容易啊。」
年輕男人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如果居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居民,就更難找了。」
麥明河一愣。「……不知道自己是居民?還有這種情況?」
「當然。」年輕男人苦笑一聲,說:「一般來說,如果死在巢穴裡的獵人經驗豐富,對巢穴十分了解,那麼他死後產生的居民,都有很強的自我認知,不會以為它自己是人類。但如果死者是一個誤入巢穴。對巢穴根本不瞭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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