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西萊的人頭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我的話,每個字都抵萬金。言而無信,還怎麼維護商譽?」
「你這傢伙入戲了,」金雪梨提醒道,「你又不是真正的韋西萊,誰會信你這套說辭。」
人頭一愣,居然有點生氣了:「我現在就是他的人格!讓我違揹他的人格,你以為是一件很輕鬆的事嗎?」
放它出來肯定不行,但要怎麼把它帶走,還真是有點棘手。
更何況,即使柴司是審訊專家,應該也沒有審訊過居民吧?能從它身上擠出訊息來嗎?
思考一會兒,金雪梨不見韓六月說話,一回頭,才發現她正在「嗒嗒」打字。
「我在跟柴司哥彙報情況呢,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韓六月被催問了幾聲,這才有點不好意思似的抬起頭,衝金雪梨一笑。
……可真是一個好員工啊。
「他好像沒看見訊息,還沒回復我呢。」韓六月放下手機,很感嘆似的誇獎起他了。「柴司哥不僅分析能力特別強,還有一種本事,總能從一堆干擾項裡,準確抓住事物關鍵之處……」
事物關鍵之處……?
這麼說的話,禿鷲最想要的就是從棺材裡出來……而她們需要把禿鷲安全運至柴司面前。
金雪梨腦海中靈光一現,一巴掌拍在韓六月肩膀上,差點將她手裡咖啡給拍灑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韓六月嗆咳了一會兒,問道。
「你能不能讓柴司派一輛輕型卡車來?」
「可以是可以……為什麼?」
「這傢伙不是想出來嗎?」
金雪梨一指禿鷲,說:「那麼我們無論如何,不能把棺材開啟放它出來。而且,我們其實根本不必發愁怎麼把它帶走——旁邊不就是鏟土機嗎?」
韓六月左右看看,眼中一亮,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對啊!」
金雪梨抑制不住得意,笑起來:「既然禿鷲已經被棺材困住了,把它放出來。再拿繩子捆上,豈不是多此一舉?直接連禿鷲帶棺材一塊兒帶走不就行了。」
「你也學會用上了那個奧什麼剃刀的法則呢。」
韓六月從地上一躍而起,將咖啡一飲而盡——她身為獵人的習慣根深蒂固,哪怕不在巢穴,也把空咖啡罐塞進了包裡,什麼雜物都沒有留下來。
不管禿鷲的抗議有多少,二人只當聽不見,用上吃奶的力氣,將棺材從棺槨裡一點點拖出來了。
剷鬥不夠寬,橫放棺材是放不下的,只能將它豎直立在剷鬥裡,結果把駕駛室的窗戶給擋上了一大半——這樣一來,金雪梨只好走在鏟土機前面,給看不見前路的韓六月作出提示。
「這可不行啊,」
禿鷲急得腦門子都冒汗了,但也想不出什麼有說服力的理由,能讓二人放它出來,只好一遍遍哀求抗議:「人有人|權,禿鷲有禿鷲權……啊,你們把棺材放好一點,屍體都趴我肩膀上了!」
「居民也不在乎這個吧,」金雪梨說。
「可我現在是韋西萊的思維!」禿鷲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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