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六月被原樣丟擲來,原來不是因為她已不是人類。殺不死了,而是「拆解」之後,人還可以組裝回去?
也就是說,金雪梨有可能還活著?
好在這一句話,他及時管住了自己,沒有說出口。
柴司想要救個與凱家無關的人——這件事,只要他自己不說,世界上大概沒人能想到,也沒人會相信。
「這個東西並非一擊致命,你卻依然費盡心機要讓我踏進去……」
毫無疑問,是為了要把「流言」從他嘴裡拿出來。
「流言」特殊的交接方式,也就意味著一般手段搶不走它。
他不知道那個保鏢伊文是怎麼把它拿到手的,但是從一個不會說話的死人嘴裡,是沒法把「流言」挖出來的。
「流言」好像從他思緒裡感應到了自己,恰逢其時地從他口中一轉,在面頰上頂起一個鼓包,又落了回去。
「把陷阱貼門開啟,等著我走進去,確實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只不過,當我識破陷阱之後,你卻選擇採取一個連喝水都不會的蠢貨的主意,讓人從背後推我進去……這一點,很有意思。」
韓六月被拋到小巷對面時,他看得清清楚楚,正方陷阱離對面牆壁也有一點距離,足可站下一個人。
就算方形陷阱只接受活人,如果暗殺者站在對面,朝他腿上開槍,那麼不管他往前倒還是往後倒,柴司最終也都無法擺脫被拆解的命運吧?
不從對面開槍,應該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從對面開不了槍。
為什麼不能從對面開槍?
雨絲不是也能穿過方形陷阱嗎?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柴司看了一眼螢幕,發現是韓六月打來的;想了想,他低低笑了一聲。
柴司把電話掛了。
「第一個猜想……你擔心我身上有槍,我打出的子彈,會像韓六月一樣被丟擲去,形成一片流彈,反而叫你自己送了命。這個猜想嘛,乍一看很有道理。」
但是在韓六月倒戈之後,暗殺者就應該很清楚,他身上沒有任何武器了。
「第二個猜想……需要一點異想天開,先脫下現實規律的束縛。」
正對他的這一面,曾經白駒過隙式地浮現起了一行字:
「輸入人物指令錯誤;錯誤原因:非完全人類」
剛看見時,柴司的注意力全放在「非完全人類」上了——這確實是難免的——然而現在他才意識到,重點其實應該是在另一處上。
「輸入」。
這兩字很有意思。
有輸入……那有輸出嗎?
這麼想來……韓六月從這一面進去了,沒從別的面出去,卻是從對面被丟擲來的。
將她丟擲去的那一面,難道就是對應的「輸出」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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