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我當一個棋子用。」凱羅南依然平靜地說,「你卻沒有想到,你根本沒有控制我這一枚棋子的能力。你以前如果操控了誰,我看也是運氣,不是因為你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巢穴統治遊戲。」
「爸爸,你不會以為我不敢對你下手吧?」
達米安忽然笑了,「我知道,『傳言』偽像在你嘴裡,你是不是以為你一死,它就拿不出來了?你以為我會投鼠忌器?一般獵人或許沒辦法,我可不一樣。等我把你的屍體拖回巢穴——」
達米安停住了。
凱羅南什麼也沒說。他剛才只是搖了搖頭,無聲嘆一口氣,彷彿覺得此刻對話如同十二歲小孩拍的電影一樣無聊。
這就讓達米安說不下去了。
「想得太淺了。」
「什麼淺了?」達米安音量降了下來,但柴司能看得出,他只比剛才怨恨憤惱了許多倍。他的聲音呼吸,此刻都在微微發抖。「你想說,你不怕死?我會信嗎?」
達米安停了一息。
他忽然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海珀。
「……閉嘴,」柴司喃喃地說。
別說。
連柴司自己也沒意識到,他已往前踏上了一步——但當他一手抓向達米安前胸時,達米安那一句話卻也在同一時間脫口而出了。
「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我殺了她?」
柴司那一瞬間的怒火,強烈得令他自己都無法理解——那明明是一個恨他入骨的女人,他腦子裡卻嗡地一聲,像是炸開了血管。
就算對方是居民,他也不在乎了。
但是凱羅南一句話,就讓柴司停住了腳步。
「住手。」
柴司一隻拳頭仍停在空中;他盯著面前的達米安,微微喘息著,始終不願意放下手。
當他終於回頭時,他的視線刻意避開了海姨。「凱叔……」
「他不是那些你能用武力壓制的普通人類。」凱羅南說,「以前你的武力與暴戾,在黑摩爾市獵人圈子裡,是很好用的武器,所以我也任你發展。但你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怒火現在沒有用。」
就像海珀不在場一樣,凱羅南繼續說:「達米安,你媽媽是我在這個世上最珍重的人。但是,如果你以為你能用她的性命來要挾我,那麼只說明兩件事。
「一,你對我的瞭解太少。
「二,過去十七年,你始終是一個完全沉醉在復仇幻想裡,自娛自樂的傻子。」
達米安是在十二歲時變成居民的。
看樣子,即使他成長為一個看似運籌帷幄的成年人,在受到刺激的時候,他好像也會重新變成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和一個居民的混合體——換言之,一團瘋狂。
凱羅南輕輕拉開了柴司,示意他站到一邊去;當柴司不甘願地讓開時,凱羅南從自己後腰處掏出了一把槍。
達米安的怒叫才剛開了一個頭,就被他的槍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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