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腦中暈眩了一下子，她依然能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剛才絕對沒有轉過脖子——就好像她也絕沒有從門口走到窗前一樣。
從一個狀態變成另一個狀態，怎麼可能連個發生的過程都沒有？
簡直就像是用一個切片，替換了另一個切片——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了腦海裡。
麥明河張開嘴，頓了幾秒，才猶豫著問：「那一下快門聲……是你拍了個照嗎？」
昏暗沉默的廚房，只冷冷地望著她。
麥明河剛才在客廳裡時，只惦記要走，沒來得及觀察公寓主人生前是不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因此接下來的話，很像是發燒燒大了，撿起什麼就說什麼。
「難道……難道是照片嗎？」
麥明河猜測道：「你……你把我剛才目視前方的樣子照了相？然後當我扭過頭時……然後呢？這有點太超出我常識了……」
她怔怔想了一會兒。
「難道，你是能用照片中的『狀態』，替換掉現實的狀態嗎？」
廚房裡，沒有人為她做出解答，或給出肯定。
麥明河想，她或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知道自己究竟猜對了沒有。
好在，猜沒猜對並不重要。
「你之前沒拍過客廳的照片嗎？那可是你自己的客廳。不能把客廳的狀態，替換成照片中的安全狀態嗎？」
依然只有沉默。
也是，如果可以輕鬆替換，那公寓主人也不至於要跟她一起躲在廚房裡——怎麼，大樓裡的古怪東西，也有威力級別之分？
外面客廳裡的怪物，就特別厲害一些？
這麼厲害，卻不知道開啟廚房門？明明隔著門，都能聽見麥明河說話了吧？
「我還得謝謝你，沒有對我下更狠的手，」麥明河咕噥著說，「只是替換了我的狀態……只不過這樣一來，我這不就又回到原點了嗎。」
帶著幾分焦躁，她又從窗戶探頭出去看了看。
五樓依然是五樓，她也不曉得自己究竟指望能看見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公寓又不能出溜到地面上，讓她有機會離開——麥明河一仰頭，登時輕輕「誒」了一聲。
樓上不知第幾層處，裹著一圈玻璃幕牆，看著不像是公寓。
「樓上不是公寓嗎？」她小聲問道。「怎麼好像格局跟你家不一樣呢？」
沒人應話，也不妨礙她問話；以前一個人臥床時，她常常跟自己說話。更何況現在旁邊確實有個——有個東西。
公寓主人也同樣很有原則：麥明河儘管敞開了問，它依然一聲不答。
「你不回答也沒關係，我有辦法。」
情況越變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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