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她知道自己的推論有殘缺;直覺卻像是一下下砸在意識上的拳頭,叫人忽視不了。
公寓主人一定還在這兒,而且不許她開門。
為什麼?
一般來說,人類直覺都是大腦後臺計算了成百上千的細節和資訊,才在一瞬間得出了一個看似預感般的結論——她記得自己在哪兒看過這個知識點。
麥明河慢慢轉了一圈。
被手電光染得像缺血一樣白的臥室門,仍然像剛才一樣半開著,在門後投下濃深陰影。
麥明河剛才從臥室裡走出來時,當然特地不會把門帶上。
所以開啟臥室門沒事……但想開啟大門,離開公寓卻不行。
她注意到了什麼……才讓她感覺到,公寓主人仍在這兒?
知道了,就能離開公寓了嗎?
想了想,麥明河終於狠下心——她關掉了手機電筒光,驟然墜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喘息聲在自己的耳朵裡,響得叫人害怕。
她究竟在等什麼,她也說不清。
在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公寓中的傢俱。佈局就從一片昏濛濛中浮起了隱約的輪廓。
正如任何一個現代公寓一樣,即使燈光俱滅,昏暗客廳裡也依然閃爍著幾個人工光源:麥明河認出了過濾飲水機上代表冷水的藍色按鈕,電視下方的一點紅光;廚房烤箱上,還亮著此刻的時間。
……麥明河從時間上硬生生地轉開了目光。
這或許是她今生最後一天了,她不願意看見這一天已經走到了哪一步——她的目光落向了窗外。
客廳窗外的夜裡,遙遙浮著隱約的路燈燈光;附近幾棟樓裡,仍有幾扇窗戶零星地亮著。
咦?
噢,是了,自從府漢消失之後——麥明河始終無法理解他到底是一個什麼形態——附近大樓。路燈,都紛紛重新亮起來了。
所以這間公寓裡才會亮著電源燈……
好像少了點什麼。
麥明河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愣了幾秒,又轉了一圈。
肯定少了點什麼——這也是她第一時間就知道,公寓主人沒有離開的原因。但到底是什麼——
「啊!」
麥明河恍然大悟,冷不丁叫了一聲,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該存在。卻不存在的東西,不就明明白白擺在眼前嗎?
府漢死後,光源迴歸;附近的大樓與路燈都亮起來了,如果現在按下電燈開關,八成也能點亮公寓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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