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段指所言和他眼中咄咄逼人的銳利光芒,王路不置可否的笑道:“哦,段指段道友嗎,我和你一樣,並沒有多少的不同,都是他人的擁者。聽我的秦大小姐說,在她遭受眾人圍殺時,是你放了她一馬。我挺好奇的,說來聽聽,你為何要這樣做?”
王路沒有告訴他姓與名,而是忽地十萬八千里的談到了秦慧。
他的用意何在?
“秦慧她竟然沒死!”
段指相當驚異的脫口而出。
在他看來秦慧哪怕逃了出去也是有死無生,不過把死期往後推了一些而已。
此女可謂說筋脈盡斷,五臟六腑俱碎,傷勢之重,如沉痾難治。
他完全沒料到此女死而不僵,再次復燃。
不過,就算大羅金仙降世,也休想令她短時間內恢復如初。
秦慧啊秦慧,你為何就吊著一口氣不死!
如果你死了,前方的這個兇人就不可能出現,我醞釀的大計就極有可能得逞,現在為了不提前去閻王爺那裡向他老人家報告,也只能向你屈服。
對方並非什麼善男信女,而是心狠手辣之輩,眼光之毒辣,只要自己說一句假話,身死道消就在當下。
段指心裡很慫,可好歹也是從無數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絕世天才,他安慰了自己一番,怕什麼怕,怕個錘子,頭點地,大不了脖子一個疤。
卻依舊敵不過誠實的身體,漠然的實話實說道:“秦慧殊死一搏,用出了一件他們秦家為她精心準備的大殺器,在我看來,應該是秦家靈寶“震劍”的一部分,人人都怕被她臨死前的反戈一擊拉去墊背,我如何例外?在她自爆那件神兵異寶的一瞬,心驚下,我退後了一步,進而被她僥倖逃出。”
說完,沉默不語。
王路意味深長的摸著下巴,突然間語出驚人的道:“你應該不到八百歲吧?”
這毫無由來的一問差點把段指當場震出原形。
他心裡翻江倒海、面上風平浪靜的笑道:“道友之言怎講?”
就像情緒反覆無常的頑童,王路的臉說變就變,嘲諷道:“很厲害,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十句真,沒有一句假話,卻把那句最重要的真話隱藏起來,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吧,否則休怪我無情。”
段指心下一凜,神情沒有分毫變化,無可奈何的開口道:“道友火眼金睛,我之所以放她一馬,是因為:沒有任何由來的,就那樣做了。道友滿意了吧。”
“呵呵,這就對了嘛,”王路心情大好,陡然一笑,像是陷入了某個回憶,幽幽道,“那是近八百年前,南海超級宗門天海門治下的天海城,聞名四海的灰棧,有個頭戴猴頭面具的男修每天卯時不到就會去到大廳,一動不動的,一個姿勢足足保持了八十五天之久,我記得那個破舊不堪的櫃檯前坐著兩名好似啞巴的一老一少……”
說到這裡,王路停了下來。
隨著他的開口,段指從淡然略微驚訝雙目圓睜到不可思議一系列精彩至極又不再隱瞞的表情被王路盡收眼底。
段指在秦慧口中玄之又玄無人知曉的身份被王路一把從黑暗中扯了出來,正式大白於天下。
“是的,道友的所作所為出人意表,聞所未聞,叫我極為好奇。出山後,經八方打探,反覆查核,終把道友的身份確定。可你怎會這副摸樣,連我都給騙過,道友的手法令人驚歎。”
段指沒有反駁,像霜打的茄子,攤手自嘲道:“如果早知是王道友你,我哪還會有片刻的猶豫,早就把你這條大腿抱得緊緊的,死也不放。”
“哈哈哈哈。”
聽他說得有趣,王路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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