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雖然受傷,但絕沒有他重,再度搏殺,自己凶多吉少。
他想不清楚,對方究竟是如何洞穿混雜在開天一劍中的青鴻?
就算看破,也絕無可能在電光火石般極短的時間內殺到身前,兩人可是隔著四十里之遠。
化神中期未到,他並不會無瞬移,應該擁有一件速度奇物。
世上確有速度堪比瞬移之人,但那樣的人屈指可數,少得可憐。
王路一聲不響的遙望著曾永昌,大手一招,七粒碧點來到身前,綠光把他映照得猶如鬼魅,大有直接跨越五十里再次殺到他身邊的態勢。
此人的詭異和強大遠超想象。
他的心裡已有了一絲退意。
況且對方還是化神初期修為,一入中期,曾家無人是其對手,如果今天把他除不掉,今後西漠再無曾家。
曾永昌反覆衡量殺與不殺、殺得死與殺不死的可能與風險。
心念電轉間,果斷放棄。
因為他已有退去之心,即便自己還有剩餘的兩劍,難道對方就沒有殺招?
最重要一點,他完全不明白王路究竟是怎樣毫無徵兆來到他的身邊,這點相當致命,沒有勘破前,絕不能妄動。
王路見對方有了罷手的意思,收起撐天棒,朗聲道:“閣下手中之劍神出鬼沒,端的厲害,在下也不想再領教。對於靈材閣,我有兩個建議,不知道友可否一試?”
“哦?”
曾永昌有些意外,有關靈材閣,他並不知曉緣由和始終,只要家族沒有涉及到存亡的大事,餘者都由二弟曾永才定奪。
對於王路如此明目張膽不顧顏面的打臉,他雖有疑惑卻不能不顧及整個家族的聲譽。
不過,盯著他們曾家的人和勢力太多太多,事關重大,絕不能意氣用事,否則大有可能埋下禍根,從而一蹶不振。
在排除了家族眾人提出的應對王路的種種辦法和佈局,他當機立斷一一否定,並未告知他們如何去做,只說自己已有決斷。
在他看來,王路作為新晉的化神初期強者再有西漠獨一無二符道大宗師的稱號,如果做不到徹底根除,不論怎樣的謀劃,讓其溜掉後,都會受到強大的反噬。
一不做二不休,唯有自己動手,才能把他連根拔起,死得不能再死。
一旦王路死去,一切都將風平浪靜,還能起到敲山震虎的奇效。
於是,他來了。
只是銀鑾軒給了他當頭棒喝,他變得小心謹慎,還好正是這份小心,讓他在用出青鴻後立即吞服丹藥放出天銅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再次心悸間,他鎮定道:“閣下請講。”
只聽對方淡淡道:“靈材閣是我最愛的師姐朱凝的心血,她的離世若非你族的逼迫,絕不可能含恨而終,為此,補償五千顆靈晶,此事作罷。如若不然,我們今晚再定生死。”
見他臉色陰沉並未急著答話,王路不禁心下罵了一句,“老狐狸”,繼續道:“當然,五千顆靈晶即便妙念宗一時間也拿不出來,我也並非不近人情之人,這樣吧,把你族吞併我靈材閣的所有產業和店鋪交還,靈晶就算一千顆;同時,以免雙方誤解,如果靈材閣出現了什麼不測的災禍,從明天起,你曾家須負起保護之責。到時,我僅代表個人身份,把部分的高階中階符和高階高階符以低價第一時間由靈材閣售於貴族;並且,如有需要,在條件合適的情況下,我可以為貴方出手一次。”
言語間,王路層層遞進的把稱呼從“你族”到“雙方”到“你曾家”再到“貴族”和最後的“貴方”坦言而坦誠的說出,幾乎差點就說到了曾永昌的心窩裡,讓他聽起來大為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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