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為繽府之陣所構建,至於繽府究竟是靜止不動嵌入某個界域的某處、隱遁於虛空的一點,還是在瘋狂的於萬界萬空以他難以想象的方式穿行跳躍,他無從得知。
將所有的環節一一理順,王路舒服的躺在院中,細細的清風裡透著幾許的枯朽,微薄又與眾不同的靈氣中夾雜著一絲遙遠的味道,可惜的,這清風這靈氣是帶不走的,就算煉化也是竹籃打水,白忙活一場。
他就那樣靜靜的躺著,這一躺就是十天十夜。
王路原本還想好好的享受這難得的靜謐與自由,可直覺告訴他,再不走,繽府就會對他不客氣了。
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念頭一定。
“嘩啦。”
仿似劃開水面,王路提身而起,天旋地轉間,忽地神魂歸位,“呼呼呼呼呼”,蛇道山風陣陣,吹得他長髮飄飛,衣袂飄揚。
放眼看去,僅是一條長達數里普通的峽谷。
峽谷的盡頭烏漆八黑,卻有漫天星光融融洋洋的灑來,斑駁的打落在高低平仄突兀凹陷不規則的巖體,落拓出依稀可見的團團光暈,迷離而動人。
繽府已經了無蹤跡,徹底和他以及他所在的這一界說了再見,再也不見。
“來。”
七刃盡力爆發出一片清雅的碧光點點滴滴的懸浮在他身邊,王路眼裡頓時泛開了一絲的紅,融之不開。
儘管六星拱月刃受損如此,依然努力的在給他強顏的歡笑。
輕柔的將它們收入小元嬰,僅僅十天,恍如南柯一夢,王路就地坐下,很快陷入到打坐修煉中。
他曉得,在他激發繽府的一剎,不論萬水還是千山,不論如何地遙遠,逍遙子都會在第一時間感應,並不顧一切的星夜趕來。
時間慢而漫長的向前走,王路心無外物,眼觀鼻鼻觀心的開始參悟修煉《無量》。
沒有開洞造府,沒有佈下陣法,因為他相信,這世上除逍遙子能找來這裡,其他人就算將繽紛草原翻個底朝天都將他尋之不到。
開什麼玩笑,繽府所選擇的,豈是那般的易與。
對六星拱月刃的愧疚和憐愛讓他下定決心修《無量》,只有令此功再上層樓,七刃才不會自慚形穢的跟在棒子的後面,不說超過棒子,至少也得並駕齊驅。
沒再過多的思量與擔憂“尋不到古丹方”將會怎樣又會如何,在逍遙子未到之前,考慮得再多都是徒然。
王路推測,少則二十年多則五十載,逍遙子才會趕到。
以他各方面都極為突出的天賦和深沉的手段,如今的逍遙子必定已成了天緣宗不可或缺的重量級人物,這個世上再很少有人能請動他。
《無量》並非僅有如恆河沙數無窮無盡的數量,它包容永珍無所不包又無處不在,它是超越了一切概念的無形智慧,是打破所有侷限無與倫比的無形法則,是容納博愛與平等的壯麗星海,是超越了天地洪荒時間空間的碩大相容。
之前的無量,王路對它的修行僅是數與量,隨著理解的不斷深入,種種玄奧的聖言、智慧、道理、規律、準則、法則……晦澀難明艱深繁複的進入他的眼裡他的心裡他的腦海……
王路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在何處,他像是進入了一種撲朔迷離而又縹緲深邃的意境而不可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