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彭婉兒眸光如水,發出最後一輪攻殺。
“砰砰砰砰砰……”
一道道爆響此起彼伏,迴盪在整片陣域,六尊縱橫不敗、震懾一方的化神傀儡,從最初的夷然不懼、狂傲兇悍,到拼死反撲、死戰不退,最終,盡數被五靈鎖域層層磨平、碾壓、覆滅。
漫天彩光徐徐收斂,肆虐四方的五行威勢漸漸平息,陣中硝煙緩緩散盡,只餘下滿地破碎的殘肢敗體。
陣外,僅盞茶功夫,六個擁有鋼筋鐵骨般身軀、悍不畏死、法力綿無止境、稀罕珍貴的化神期傀儡就這樣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以此陣暴戾兇殘的恐怖殺戮,彭婉兒並沒有選擇將它們禁錮,而是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殺之如土雞瓦狗,殘暴狂烈。
陣外方才覆滅六尊化神傀儡的陣威雖斂,可那股森然殺伐戾氣依舊沉沉壓落四方。
天主銀袍凝靜,面色陰鬱鐵青,袖中雙拳死死攥緊,指節崩出細裂,他眼底翻湧著糾結與狂怒,陷入到進退兩難之境。
他心中通透,彭婉兒完全有能力把這一戰拖延至秘境落幕,卻故意速殺傀儡、展露極致陣威,她不是倉促取勝,是赤裸裸的輕蔑與震懾。
他的理智不停敲響警鐘,由於連番死戰,致本源大損,修為僅剩半成,斗篷亦是戰力折損過半,幾乎底牌盡出。
全盛時哪會忌憚這座上古殺陣,如今殘軀疲弱,貿然入陣,大致會步傀儡後塵、身死道消。
何不穩妥退卻,尚能保下小命,日後再圖復仇。
可退字一齣,數百年的佈局將付之東流,原本近在眼前的王路,從此遠在天邊,且以此人的潛力、智慧和實力,一旦讓他恢復,不僅會生出無限後患,連整個隱闕司都會被他連根拔起,蕩然無存。
更嚴重的,還會波及整個銀鑾軒,那時只要他將隱闕司濫殺無辜的證據大白於天下,眾志成城、群情激奮下,銀鑾軒將會成為第二個天符門,再有早就惹人眼紅貪婪的不盡財富,東西南北中五域將會瞬起戰端,天下之人共討之、共攻之、共搶之,銀鑾軒的傾覆只在彈指間。
陣中彭婉兒靜如止水,淡然篤定,先前她的斷然猛殺,就是為了引動天主和斗篷內心的動搖。
可她深深的知道,不論陣法多麼強大可怕,倆人定會殺來。
但人是個奇怪的東西,一旦道心不定,無論他是多麼的堅定不移,難免會生出一些連自己都不明所以的舉動和遲疑。
她要的就是此點,不管在接下來的生死搏殺中有用無用,有總是好的。
“不能退,絕不!”
為了隱闕司和銀鑾軒,絕不能讓兩人生離此地。
剎那間,天主眼底猶豫盡數被殺伐戾氣撕碎,最後一步,要麼捨生忘死,大獲全勝;要麼咫尺天涯,命喪太淵。
他喉間溢位一聲低沉冷嗤,殺意沖天,殘剩法力轟然暴漲,銀袍烈烈狂舞。
“斗篷,隨我入陣,殺!”
話音方落,整個人破空而出,攜破釜沉舟之勢,毅然衝入彩光翻騰的五靈殺陣。
斗篷早就將汪洋和海皇隆雙異象召喚,只等天主的這一“殺”字,海皇隆倏地沒入天靈,大笑癲狂間,他如影隨形。
“嗡!”
整座大陣再次開啟,萬丈靈光沖霄,五行殺伐之力輪轉甦醒,凜冽殺機鎖定二人。
。啟開底徹,戰死極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