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廳中,王路依然朝著通道走去。
他雙眼無神,心神震盪地口泛白沫,頭髮凌亂,衣衫破碎,猶如風中殘燭,氣息萎靡。
身旁的小瞳也如他一樣,茫然的跟在他身邊,一歪一倒,整個身體足足瘦了一大圈。
他們足足在石廳中來回走了一個月之久,王路此時並不知道,先前所見,皆為幻象。
不管兩個自己還是他自己被自己所殺皆來自於幻陣對他神魂的影響,他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以至於他和小瞳行屍走肉毫無知覺,永不停息地走下去。
他和小瞳都需要外來的刺激才能清醒過來,這唯一的生機就是紫九。
紫九身處靈獸袋,幻陣對它的影響遠不及王路和小瞳,一進入石廳,它就在對抗著陣法。
它不像王路他們,一進入石廳便被陣法籠罩,以致迷失了自我,它的神魂原本就天生強悍,加上靈獸袋的一些阻隔,於是,它是在主動抗衡著陣法。
經過一個月的對抗,依靠的是它天生破幻的能力。
此時,它終於擺脫幻陣影響並奮力突破了靈獸袋,剛出來的瞬間,一片奇異的力量如潮水般向它湧去。
在迷失自己前,它雙翅輕振,兩根如同針尖的風刃刺在了王路的眉心,隨即紫九便直挺挺的被定格在半空,雙翅不停的扇動,保持著飛翔的姿態。
“好痛!”
王路悠然醒來,摸了摸血流不止的眉心,他驀然一震,發現自己神魂黯淡無光,渾身無力,法力乾涸,已快到油盡燈枯的境地。
他朝小瞳看去,發現小瞳雙眼迷離,全身黃色毛髮已一片灰白,有氣無力的不斷在石廳中來回走著,已經不叫走了,是在一步一步艱難的爬。
他走向前去,把掙扎了兩下的小瞳抱在懷裡,沒想三尺左右的小瞳,重得像一塊巨大的生鐵般,差點沒有抱住掉落下來。
他輕輕拍了拍小瞳,朝它的身體注入了一股為數不多的法力。
王路眉頭微皺,小瞳體內的鬼力混亂不堪,已快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正當他加大法力,意識中隱隱傳來小瞳虛弱的聲音:主人,不要法力,法力越多,我死得越快,我會慢慢恢復。
聽到此話,驚出王路一身冷汗,差點就害死了小瞳。
小瞳顯然也清醒過來,也算是破掉了陣法對它的影響。
王路心疼的走到紫九處,用手輕輕捏了捏它的觸鬚,紫九頓時清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看著王路,下一息,歡快的飛到他的肩上,像它小的時候從他的左肩跳到右肩,右肩跳到左肩,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是啊,這應該算是劫後餘生吧。
王路微笑著,又是紫九救了自己,每每迫在眉睫危如累卵之際,紫九總是捨命相救,聽雨城如此,此間又是。
他不知以後會如何,也不知在修仙的路上能走多遠,這一路走來,有紫九在身邊,他就格外安心,他不再去奢求什麼,一人一獸,一次一生就好。
此陣法的厲害之處在於讓人或者活物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迷失在自己的潛意識中,直到耗盡生命的資糧方會罷休。
想到這裡,王路不禁感嘆,修仙界的奇功異法簡直層出不窮,在修為提升的同時,也還得涉獵於其他的修仙常識,不需精通,知道就行,免得自己什麼時候中招了都不知道,回到宗門,還需多跑幾趟藏寶閣才成。
然而,身處傷門,也不知還能否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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