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長!”謝遂之打斷了徐啟的話。
他盯著徐啟看,眼前的人明明還是那個人,但當真是變了許多。
“以前你每次來找我,都會給我講一個故事,你紅著眼睛說,這次行動,你手下又損失了一個兵。那個孩子,是你看著長大的,就像是你的親生兒女一樣。
你覺得你對不起他們的父母,他們把人交到了你的手裡,你卻只能送回去一盒小小的骨灰。
你和我說,小謝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得那個死掉的人是我,是我啊,要了那些年輕人的命。
你問我要更厲害的武器,我當時給不出來,現在你問我要更厲害的防護罩,我已經上交給了你,可是那個會每一個戰士的安危擔憂,每一個兒女的犧牲而流淚的徐啟,還在嗎?”
徐啟緊鎖著眉頭,他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
謝遂之卻是搖了搖頭,“如果是那些官方的話,你就不用再說了。你知道我來這裡,是想要得到你什麼支援。”
他說著,出了基地長的房門,直接朝著大門口走去。
這棟樓是基地的核心所在,出入都需要人臉識別刷ID卡。
謝遂之走到大門前,等了好一會兒,門都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啟。
“對不起,謝遂之,您沒有離開中心大樓的許可權,請您立即回實驗室,現在實驗室需要一級響應。”
謝遂之臉色煞白,他低頭看向了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手環,手環上亮起了紅燈,這是實驗室的緊急呼叫,所有的科研人員必須立即到崗的強制召喚。
他握緊了拳頭,“7856,請盯緊晏梨進入的副本出口,一旦有動靜,立即通知我。”
他說著,砰的一下砸在了牆上,然後小跑著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跑去。
基地長辦公室裡,陳琪一邊收拾著桌面上的飯盒,一邊偷偷的朝著徐啟看了過去。
他站在落地窗邊,朝著基地中央的中心廣場看了過去,那裡有不少孩子在跑來跑去,歡笑聲隔著玻璃彷彿都能傳入耳中。
在他們不遠處的停車場上,一輛輛卡車從基地外回來,袖標上掛著金鐘標誌的戰士們拖著怪物的屍體,運往了祝蘭的實驗室。
“父親,晏梨她……”陳琪沒有忍住,開口提了晏梨。
徐啟搖了搖頭,“我接下來的行程,是不是要去祝教授實驗室?”
陳琪點了點頭,“是,基地長。”
徐啟看著落地窗裡自己的影子,突然勾起了嘴角。
陳琪幾乎要以為她看錯了,她眨了眨眼睛,只見徐啟站在那裡,嘴角平平的,眉頭緊擰,和他從前並無不同。先前他翹起嘴角那詭異的笑容,當真像是她的幻想。
陳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凹凸不平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是徐啟第三個兒子的未婚妻,在徐老三犧牲之後,她就跟在了徐啟身邊做了他的秘書官,同時也認了徐啟做父親。可以說,整個基地裡,不會有人比她更熟悉徐啟了。
這些天,她總覺得徐啟好像變了,有時候她偶爾有一次,好似看見他的眼中有金光流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