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蘭雙手按著謝遂之的傷口,鮮血從她的指縫中流出,她的臉上衣服上同樣都是鮮紅的一片。
晏梨伸出手來,指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謝遂之的臉,香蕉牛奶和紅色的血混合在一起,糊住了他那張俊美的臉。
“遂之哥哥,你以後要做保護百姓的大英雄嗎?那大虎也是百姓嗎?你該不會還要保護他吧?他不是好東西,明天我就去揍死他!這樣你就不用保護他了!”
“不是什麼大英雄,就只是想要研究出厲害的武器,讓壞人不敢來欺負我們,讓百姓們活在更安全的環境下。世界很大,不只是大虎,大多數人都是好人不是嗎?”
“才不要呢!幹嘛要保護別人?我又沒有吃他們家大米,我就保護遂之哥哥,誰欺負你,我就揍他!別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們去保護別人,別人還要罵我們是白痴呢!”
“也許吧!不過沒有關係,我只是做了我想做,又能做的事情而已。不必讓他們都知道,也不必留名青史,只是問心無愧,我們的國家會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從我記事起,爺爺就是這麼教我的!”
“你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反正我才不要做英雄,也不要保護別人。我就想吃謝爺爺做的紅燒肉,啊,我還要去擼椿樹葉子,可以炒雞蛋吃!我餓了,遂之哥哥你揹著我走快點……”
晏梨沒有說話,她將謝遂之背在了自己的背上,鎖鏈從手心裡而出,將他整個人牢牢的鎖住。
她掏出了槍,不是專門用來對付末日怪物的種子武器。
而是她作為代號“蒲公英”的特殊任務者,慣用的武器,這把武器也是謝遂之專門替她定製除錯的。
她拆下了消音器,對準天空就是一槍。
槍聲在廣場中心炸開,一下子壓下了所有沸騰的人聲。
晏梨揹著謝遂之,走到了話筒前。
小時候謝遂之經常揹著她上學放學,這還是她第一次背謝遂之。
“不必裝模作樣推卸責任,是你們殺死了他。
謝遂之不欠你們任何一個人的,也沒有把你們任何一個人拿命換來的資源,用在他自己身上。
躲在果殼裡度日的蛀蟲,有什麼臉去責怪無私付出的戰士。你們不配。”
晏梨說著,看向了徐啟。
“你服用了金鐘藥劑對嗎?副作用是讓人類的情感缺失,變成了冷血的怪物。
我認識徐啟十多年,他在此之前,還反對將謝遂之推上神壇,因為他不捨得將無辜的人架在審判的火刑架上。
他也不會這麼急切的推廣尚明確副作用的金鐘藥劑,因為他不會拿自己士兵的性命開玩笑。
徐家滿門忠烈,我們每一個戰士在一號的眼中,都是他的親兒女。
我也知道謝遂之對你的信任,保護罩的許可權,只有你和他有。你故意弄了這麼一場在末日里看來很荒唐的保護罩開啟儀式,就是因為你知道,保護罩被你破壞了,根本無法開啟。
你算準了果實成熟掉落的時間,故意造成基地的大規模人員傷亡。
這不是什麼見證奇蹟時刻,是你為謝遂之準備的審判場死刑臺。你知道保護罩開啟不了,怪物來襲血流成河,他們這些牆頭草一定會憤怒無比,在你的操縱之下,殺死謝遂之。
你雖然是徐啟的模樣,但你已經不是他了。”
晏梨說著,看向了廣場上低垂著頭的人們,她的視線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下方人的臉,毛毛細雨像是將她的眼睛遮上了一層薄霧。
“也恭喜你們,中了怪物的圈套,幫助他們殺死了你們最後的保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