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為什麼呢?”
她的餘光瞥去,封梃聽從謝遂之的建議,將奧利放了下來,他站在少年前方,試圖用身體替他遮擋住子彈。
碎髮擋住了封梃的眼睛,他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手指甲掐進手心裡,直接掐出了血來。
“父親,我知道我對你而言,已經沒有用處了。
但是奧利不一樣,他是你的兒子,他很尊敬你,也很善良,不會對你構成威脅。
你放過奧利吧。我可以讓我的二十六個人格,同時自裁,永絕後患。”
他是那麼的恨自己眼前的老男人,可如果是為了奧利,他可以選擇向他恥辱的低頭。
烏特拉列印人集體嗤笑了一聲。
晏梨也跟著嗤笑了一聲,她垂在褲縫邊的手,突然抬了起來,手中的槍猛地抵在了奧利的太陽穴上。
她那隻空餘的手一把抓住了奧利的胳膊,猛的一擰,少年的一隻手立即變得扭曲,他疼得尖叫出聲,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了晏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又受傷,“姐姐,你這是要幹什麼?”
封梃更是瞬間爆發,他戴著金屬手套的手,猛地朝著晏梨的腦袋襲來。
晏梨看了他一眼,抬腳猛的一踹,直接一腳踹在了封梃的胸口上,他只覺得排山倒海的巨力襲來,眼前的人簡直同當年雷雨夜暴打他的希拉重疊。
“你!”
封梃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旁的餘準見機撲了上去,將封梃牢牢的壓在了地上,用槍抵住了他的腦袋。
“姐姐,你們這是做什麼?現在什麼時候了,我們怎麼可以內訌?
爸爸,你快把槍放下,不要殺了哥哥,不要殺了我好不好,我們會乖乖聽話的……我可以把手上的技術都交給你,爸爸,我們還可以研究出更厲害的技術。”
晏梨拿槍手更用力了一些,槍柄上的蒲公英流光遊走,顯然已經完全蓄好了能量。
“不用演戲,你可真是個影帝。”
晏梨冷冷地看向了奧利,“被奪舍的人不是希拉,而是你,烏特拉的靈魂藏在你這具身體裡,我說的對吧?”
奧利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的鼻頭紅紅的,像是森林裡被獵人發現的可憐小鹿。
“不可能!我們親眼看見希拉變了一個人,開始攻擊我們!我一直揹著奧利,他什麼時候被奪舍的?晏梨,你給我把槍放下,你瘋了嗎?”
晏梨不理會封梃的咆哮。
雖然封梃很可憐,可經歷末日的人生哪裡有不慘淡的。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
在我們都以為進入了萬聖節手機副本的時候,在你違反規則被要求去門口發糖的時候,你就已經被奪舍了對吧?
那時候我和封梃一心在對付討糖的小鬼,並且試著打破當時的電子幻境,揭露那是一個假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