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我的手,我的手廢了!沒有手我還怎麼殺人!怎麼割掉別人的頭!艾瑞克,不要放過晏梨,殺了她,殺了她!”安琪嘶吼著,整個人顯然已經陷入了癲狂之中。
艾瑞克一雙眼睛變得猩紅,幾乎有血淚要流出來。
他和安琪互補,是搭配了很久的搭檔,如果不是末日來臨,他們很快就會結婚。
他衝到了安琪身邊,忍不住伸手觸碰了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安琪……”
安琪憤怒的看向了艾瑞克,“你還在幹什麼?還不去替我報仇!”
晏梨跑了幾下,見艾瑞克沒有追上來,停下來等。
沒有這個大塊頭定位器,她實在是不方便找攝像頭。
“你好像一個反派,怎麼感覺是你在迫害他們一樣。”
封梃看著這場景,忍不住嘀咕出聲,他莫名的覺得自己以前好像有些愚蠢,在他活著的二十多年裡,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麼無情又痛快的活著,世界一直暴擊他,他一直期期艾艾,自我可憐,可今日方才發現,暴擊世界這麼爽!
“他們先要殺我,我還不能反殺嗎?你有時間在這裡做大評論家,不如賣力的找攝像頭,住在我身體裡,你好歹交點房租吧!真是沒用的傢伙!”
封梃被罵了一頓,奇怪的沒有覺得不舒服,反倒是開心起來。
他好像覺得,就這樣待在晏梨的身體裡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她會帶他痛快的活著,還不會背叛他,就算他自己重新活一遍,也活不了這麼爽。
“來了!”
晏梨說著,輕輕一躍直接上了垂落在地的鋼架,演播廳中央觀眾座位區域可以說是一片廢墟,不是摳都摳不下來的屍體,就是受傷唉喲的普通觀眾,他們已經見識過晏梨的兇殘,這一時半會兒的竟然不敢上前。
晏梨沒有顧及他們,遛著艾瑞克一直跑,她又故技重施的以艾瑞克為標杆,找到了兩個比較隱蔽的攝像頭。
大螢幕上乾乾淨淨的,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晏梨停下腳步,忍不住蹙了蹙眉頭,整個演播廳她都跑了一遍,可是艾瑞克從來都沒有出現在這個攝像頭的視角里,這就很奇怪了,這個攝像頭究竟藏在哪裡?
晏梨正想著,突然大螢幕的最後一個畫面裡,出現了她自己的臉。
而在她的身後,艾瑞克的大鐵錘再次衝著她的腦袋砸來,而在畫面的一角,只見那個主持人趴在鋼架上,渾身是血,他手中握著一把槍,對準了晏梨,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晏梨小心!”
封梃驚撥出聲。
隨著嘭的一聲槍響,封梃只覺得眼前的畫面快速的旋轉,讓他整個人都暈頭轉向。
晏梨險險的避開了子彈,大錘擦著她的肩膀而過,劃出了一道血痕。
她餘光朝著大螢幕看了過去,再次正對上了自己的臉。
“封梃,這最後一個攝像頭會移動,它在現場某個人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