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將山羊拖了進來,唐玉赫立即起身,他手心裡變出一把軍用匕首,直接將四隻羊腿全都割了了下來,輕車熟路地處理了一番,然後找了合適的木棍插在火上開始烤羊腿。
羊腿的香味很快就瀰漫了整個山洞,雖然沒有鹽也沒有調料,但是每個人看著都感覺自己的肚子咕咕叫。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幾隻小小的甲殼蟲從那個斷胳膊斷腿的中年芒果人身上掉落了下來,它們在幽暗的地面上悄悄爬行,爬到了遠離火堆邊的許暖暖身邊。
許暖暖聞著羊腿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感覺自己的手指一疼,低頭看了過去,發現自己的右手食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小口子,癢癢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頭鑽。
她仔細查看了一下,但是又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許暖暖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對食物的渴望壓到了她對唐玉赫的恐懼。
她撣了撣自己的裙襬,朝著火堆走了過來,她眼珠子一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秦澤,之前他們幾人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她知道這個人叫做秦澤。
他手裡拿著一塊羊肉,是剛才晏梨從羊腿上削下來一塊給他這個傷員的。
“秦澤哥哥,我穿得太少了,一個人坐在那邊實在是又冷又餓,能讓我在你身邊坐一下,分一點食物嗎?我看你受傷了,我可以照顧你!”
秦澤毫不猶豫地將那塊烤羊肉塞進了自己嘴裡,“別了,我知道你很毒,會害死隊友;我也很毒啊,我會剋死隊友,所以你還是別和我說話了,我不知道是你毒倒我,還是我毒倒你。
咱們倆說話那不是……”
秦澤說著,突然瞳孔猛地一縮,他聲音裡帶著顫,抬手指著許暖暖的手。
“怎麼了?你怎麼不說了?”唐玉青啃著羊腿肉,好奇地看向了欲言又止的秦澤。
晏梨瞥了他一眼,臉色一變,對著秦澤就是一拳,秦澤哇了一聲,噎在嗓子眼裡的羊肉吐了出來。
“噎死我了!”他說著顧不得嗓子火辣辣的疼,驚恐地指向了許暖暖,“你們看她的手!”
晏梨聞言,猛地朝著許暖暖看了過去,只見她那充滿膠原蛋白的年輕的手,這會兒已經變成了中空的。
像是裡頭的肉全都被抽走了,薄薄的皮膚就那麼耷拉在手骨上,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詭異。
許暖暖低頭看向自己只剩下皮和骨頭的手,瞪大了眼睛尖叫出聲!
“啊!救命啊!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的手臂,我手臂上的肉也沒有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驚恐的一幕,只見許暖暖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癟了下去……
唐玉赫見狀,手中直接出現了一把大砍刀,他一言不發,直接對著許暖暖的手臂砍了下去。
沒有血液流出。
裹著薄皮的手臂掉落在了地上。
晏梨定睛一看,只見許暖暖的右邊肩膀還有胸腔側面的皮膚已經全部都被吃空,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在她的身體裡湧動著,她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但整個人卻快要被蟲子吃幹抹淨了。
“救救我啊!你們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唐玉赫,你繼續砍啊,你砍啊……”
許暖暖的話說到這裡,突然整個人就不動彈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她那張美麗的臉龐突然就空掉了,變成了一個裹著人皮的骷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