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靠近。
高進醉眼朦朧,晃盪過來,“老子渴了,快倒水給老子喝。”
李婉聽聞握著筷子的手一抖,攪拌的動作停滯在那,高進不耐煩地向上一拍,拍掉了她手上的筷子,隨之攜帶而來的力量讓李婉連同長凳一起向後摔倒在地。
很快,李婉暈了過去。
“攪什麼攪,臭娘們,想渴死老子麼?”
雲容見高進正欲端起碗,周遭的一切彷彿在這一瞬靜止,心中有兩個小人開始掐架。
“你趕緊跳上去打掉他的碗,救人任務就能順利完成!千載難得一遇的機會啊!”
“不!我如果救了他,李婉遲早會沒命。”
“可他的命也是命,生命無貴賤不是嗎?”
“......是我膚淺了,這個問題太複雜。曾經我以為是,可現在我不這麼認為。”
“別猶豫徘徊,快啊,完成你的任務!難道你不想早日魂回麼?”
“......猶豫其實已經代表了我的抉擇。”
“啪嗒”一聲響,碗碎裂在地。
高進手捂腹部,渾身抽搐,瞪大雙眼,哆嗦著看向李婉,斷斷續續說道,
“你......你下......毒害......老......”
話未說完。
他轟然倒在地上,微微抽動幾下後便徹底沒了聲息,黑褐色的血從嘴角和鼻孔流出。
翌晨,柳府。
“姑娘,您盯著這畫都已經半個時辰了,快歇歇吧。”
秀兒放食盒於桌几上,笑著對柳沐瑤說道,
“奴婢就不明白這畫看了肚子能飽麼?”
柳沐瑤收起畫放入香楠木畫匣中,戳了戳秀兒的額頭,“此畫雖不能充飢,但能飽我之心,明白不?傻秀兒。”
秀兒擺首:“奴婢可不明白。奴婢只關心今兒吃什麼,明兒吃什麼。”
語落,秀兒盛了一碗百合粥放在柳沐瑤面前。
柳沐瑤眉頭輕顰,“秀兒,你說竹鳴是不是挺奇怪的?”
秀兒一臉迷霧:“姑娘,您這話問得沒頭沒腦的,奴婢都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柳沐瑤沉於自己的思潮中,未抬眸看秀兒,吃了一口百合粥,說道:
“他明明厭煩我,恨不得和我撇清關係,可為何費心費力畫這幅百花詠春圖贈我?這幅畫沒有十天半月恐難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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