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管家派了一個丫鬟送醒酒湯給老爺,哪知那丫鬟途中腹痛,恰好碰到趙姑娘從府外歸來,趙姑娘心善主動接過湯盞送過去。
“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那丫鬟如廁完回來,發現趙姑娘衣衫不整地從偏房出來。
“後來,趙姑娘就哭著跑到了壽年堂,和老夫人說沒臉待在國公府要回邕縣。
“夫人,奴婢聽到的大概就這些,老夫人還在等您呢。”
聽完丫鬟的話,許氏心猛地下沉,眸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難怪接風宴中,老爺看趙惜月的眼神這麼古怪。
難怪對趙惜月的婚事推三阻四,原來竟是想收為己用。
趙惜月那個賤人,勾搭不上兒子竟轉而勾搭老子,一個破落戶,為了攀高枝面子裡子都不要,當真無恥。
她恨寧坤,但更恨趙惜月。
寧紫卿重重擱下茶盞,氣急敗壞道:
“娘,趙惜月怎能如此不知廉恥。枉他們趙家之前還自稱是什麼永定侯,我呸,上趕著做妾,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張嬤嬤瞬了瞬目,遞眼色給寧紫卿,寧紫卿見狀悻悻閉嘴。
她突然想起來聽張嬤嬤提過一嘴,許氏之前也是私會寧坤,自甘為妾。
說起來倒是異曲同工。
許氏長長吁了口氣,穩了穩心神,才轉眸顧視寧紫卿,“紫卿,你先回幽蘭堂,娘有空再去看你。”
寧紫卿咬了咬下唇,俯身告辭離開。
許氏緊握住張嬤嬤的手緩緩起身,調整心緒後方對那圓臉丫鬟說道:“走,去壽年堂。”
許氏一行三人來到壽年堂的時候。
趙惜月正窩在老夫人的懷中無聲哭泣,纖細的肩膀微微抽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寧坤則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垂著眼眸,臉上神色難辨。
老夫人目光掃過許氏,又定格在寧坤身上,她此刻才豁然明白寧坤隱晦提到的納妾之事,竟然是看上了趙惜月。
老夫人心中一言難盡,雖說最初是為了名聲照拂趙惜月,但卻也有那麼幾分真心,甚至有那麼幾瞬當作親孫女般對待,可如今怎麼變成這樣?
她壓下不適,簡略地將事情說了下,接著抬眸對許氏說道:
“坤兒一時糊塗,與惜月有了肌膚之親,老身就做主讓坤兒納了惜月做姨娘。不過,你畢竟是坤兒的嫡妻,當然也要問問你的意見。”
許氏吞下翻湧的怒火,冷睇了眼趙惜月,移目看向寧坤,“老爺的意思呢?”
寧坤眉眼微壓,淡淡道,“內宅之事自是由你做主。”
多年夫妻,許氏自然明白寧坤的意思,說是讓她做主,只是尚念著幾分情義。
許氏斂了神色,平靜道,“妾身自然沒意見,不過妾身倒是有個條件。”
她的話音剛落,老夫人面色不悅道:“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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